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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又少了一尊剑圣,余下的只剩最后一尊。
弗兰克斯群岛,光明教会的总堂,独居於橄欖山的晨曦剑圣。
祂不信,人类的剑圣还敢对自己出手。
最后一尊剑圣,是人类最后的底线,一旦牺牲,人类將迎来至暗的时代,祂又怎么能够轻动
所以只要自己不做出斩断人族气运的大举动,就不会鱼死网破。在此前提下,在这片大地上祂已经横行无忌。
至於眼前的这几个骑士和圣职者,都只是虫豸罢了。
护国公、海博军团长,他们都没有放弃,包括火神教会的两位枢机助祭,他们原本的任务是保护乔里安剑圣,现在哪怕面对邪神也不会退缩。
但是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內就结束了。
甚至不值得花篇幅去描述,因为那真的就是瞬间的碾压。
邪神,哪怕重伤,哪怕垂死,依然是邪神。
与使徒虽然在理论上仅仅相差一阶,但那是鸿沟的差距,比普通人和使徒的差距更大。
至於仅仅是半步枢机的海博军团长,以及两位执掌主教级神术的枢机助祭,那更是连战斗的资格都没有就被压制。
【向我效忠。】
格罗萨拉命令道。
祂不在乎人类的效忠,仅仅是喜欢这样的感觉。
护国公自然是不愿投降,哪怕人类真的因为没有了剑圣不得不向邪神妥协,能做出决定的也不是祂,而是教宗陛下和国王陛下。
祂们会权衡利弊做出最终的抉择。除了那两位之外,谁也不能妄议向邪神低头。
但护国公召唤而来的英灵都被冻成了冰坨。
天使波丘被魔狼一抓拍成了碎片,军神以撒也没有表现的更好,一个照面就回归了歷史长河中。
达文波特大公不愿低头,却被硬生生压弯了脊樑,祂不愿下跪,却被整个膝盖按入了泥土中。
就连寧死不屈都成了可笑。
海博想要拔剑,可是他的手却不想。
魔物可以让人本能的產生畏惧,不在於心理,而是生理的反应。
至於邪神,普通人看一眼就会墮入深渊,人无法向神拔剑,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只能向神灵告解,万巧神理所当然没有回应。他又向谷主祈祷,布劳顿確实听到了祈祷,但对於邪神他也无可奈何。
面对已经脱困的邪神本尊,哪怕是圣物也无济於事。
不止是海博,在梦中的旧堡,在那圣座之上,布劳顿听到了很多人的祈祷。
那些信仰『谷主』的信徒,无论是如凯文那样的虔诚信徒,还是將他视作万巧从神的浅信徒,都祈祷在这一刻他能够降下福泽。至少降下神諭,让邪神能够忌惮收敛。
可是布劳顿又能做什么呢
他只是窃据於黄昏的圣座之上的一个普通人。
从没有过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让布劳顿感觉到如此的惭愧。自作主张的给人期待,以『谷主』之名接受供奉,在人类真正需要的时候,却什么都做不到。
这样的他,和邪神有什么区別
他从圣座上站了起来,只要不坐在那里,就可以不再聆听他人的祈祷。掩耳盗铃。
布劳顿知道,其实有一件事他还是能做,只有他能做,或许可以帮助人类度过这次的危机。
只是他不敢。
曾经经歷的痛苦,他太害怕了。
但他的视线却望著桌边的一角,那一面金黄色的旗帜。曾经被父亲保管,又交给西奥多,最后被母亲交付给自己的旗帜。
有些残破的金色鬱金香,就像一面破败的抹布铺在那里。
忠诚於誓言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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