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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剑是不可能有破绽的。
剑圣当然也不会有。
剑圣的力量就是七神的力量,区別只在於剑圣只能挥出一剑。
但至少在挥出这一剑的过程中,是等同於七神本尊的意志。在那一刻祂们就是七神,以生命为代价代行了七神的权柄。
可是,在这短短的一剎那,或许连眨眼的千分之一的时间都不到的剎那,格罗萨拉確实看到了那不该存在的破绽。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祂知道自己唯一的机会就在那须臾一瞬。
剑终於落下。
极致的冰寒与难以测量的至热同时出现作用於一处,那是时空所无法承受的力量。
所以时空理所当然的崩塌了。
时空崩塌这种事看似夸张,实则对於神灵来说也只是稀鬆平常,这只是这一剑的前奏,来自构筑世界的支柱法则远远不止於如此。
那是无法用文字描述的。
哪怕远在梦中的古堡,布劳顿也感受到了震盪。被他放在长桌边的那把剑,那把从未有过异常的黄昏剑发出了一声清鸣,绽放了一抹橘红色,如落日黄昏的色彩。
支撑整个世界的支柱在一瞬间颤动。
最初之光,因果与岁月,生命与死亡,时空法则、精神力物质化、最终破灭……七足鼎立而构成的这个世界,因为其中一个支柱的奏响而发出了一声共鸣。
人类无法听闻,哪怕神灵也大多数浑浑噩噩,唯有那最接近七神,能够赐予信徒枢机级神术的主神,才依稀能感觉到那世界本身发出的鸣响。
这个世界,以神术来论,使徒级神术已经是最顶端。
唯有剑圣超越一切。
一剑之下,上到荒神下到凡物,眾生平等。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的概念已经模糊,遗忘之森已经变了模样。
特別是邪神所在之处,熔岩、冰霜,一切都不復存在。
唯一存在的,是一头重创的冰晶之狼。
重创,却没有死!
首先回过神的护国公达文波特一时间没能理解,没有人能在剑圣的剑下存活,邪神也一样,这是常理。
格罗萨拉吐出一口冰冻的血渣,然后笑了。山岳般庞大的魔狼,露出了人性的笑容。
果然,运气是站在自己这里的。恐怕连幕后的那个傢伙也没有想到。
达文波特大公回首望向翡翠剑圣,如同顽石般站立的圣者。
祂死了。
並非死在挥出这一剑之后,而是在挥出这一剑之前。
乔里安剑圣的时间早就已经停止,恐怕在走下飞艇的那个时候,或者更早的时候,祂已经停止了呼吸,已经停止了心跳。
只是乔里安依然记得,祂必须要挥出那一剑。
於是死去的身体依然没有倒下。
那不是肉体挥出的剑,祂的身体早已僵化,从始至终没有动弹。
翡翠剑圣以祂最后的灵,以信念为薪柴,以灵魂牵引了翡翠剑。
护国公、海博军团长,还有火神教会的两位枢机,都向著逝去的英灵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祂的躯体屹立如丰碑,灵魂已经消耗殆尽。
或许正如格罗萨拉所言,运气是站在祂这边的。
祂的伤很重,无论什么状態下的翡翠剑毕竟是翡翠剑,都有弒神的伟力。以至於冰晶的魔狼已经被拦腰一切两段,包括从腰腹开始的后半身完全被湮灭。
祂的脑袋也被切下大半,颅內並非一般生物的大脑器官,而是氤氳的不明物质,仿佛点点璀璨星光。
这样的惨状,哪怕放在邪神身上也足以致命。
只是格罗萨拉没有立刻死去,只要没有立刻死去,对邪神来说就有恢復的手段,不过是血祭而已!
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