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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停下。
尹小枫也停在她对面。
风吹过树叶。
沙沙响。
尹小枫看着她。
这次声音已经完全没有早上的轻松。
“凯特。”
“告诉我。”
“小扬现在到底在哪里？”
凯特眼眶一下红了。
她低下头。
过了好几秒。
才重新抬起。
“尹小枫。”
“小扬……”
她喉咙像堵着东西。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难。
“她昨天晚上。”
“坠楼了。”
尹小枫看着她。
没有反应。
凯特继续。
“我们赶到的时候。”
“熊亚已经尽力救她。”
“可是……”
她停了一下。
“没救回来。”
风还在吹。
尹小枫站在那里。
眼神一点点空掉。
过了几秒。
“什么？”
声音很轻。
她像根本没听懂。
凯特眼泪已经在眼眶里。
“她昨天晚上坠楼身亡了。”
尹小枫脑子彻底卡住。
坠楼。
身亡。
早上听见别人说的时候。
她只觉得荒唐。
现在。
凯特站在面前。
又说了一遍。
尹小枫脸上慢慢出现一点很勉强的表情。
“凯特。”
“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很、不、喜、欢。”
凯特闭了下眼。
“是真的。”
“熊亚的力量也没办法把她救回来。”
“我们昨天都在。”
“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尹小枫声音猛地炸开。
凯特整个人一震。
尹小枫眼泪瞬间掉下来。
“她说过她会回来的！”
“昨天晚上！”
“她出门以前。”
“她跟我说她会回来！”
“她为什么会坠楼？！”
“你们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凯特嘴唇发白。
“小扬是自己先查到——”
“那你们为什么不跟她一起？！”
“你们不是恶女团吗？！”
“不是每次都一起吗？！”
“为什么这一次让她一个人去？！”
一句接一句。
尹小枫哭得整张脸都红了。
声音也越来越哑。
凯特站着。
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些问题。
昨晚她已经问过自己无数次。
为什么答应小扬一个人去。
为什么没有跟上。
为什么觉得她只是进去确认。
不会出事。
每一个理由。
现在听起来都很可笑。
尹小枫用力擦掉眼泪。
可根本擦不干。
“我不信。”
“我不相信小扬死了。”
“她昨天还在家里。”
“还给我做饭。”
“还帮我收东西。”
“她还答应我早点回来。”
“小扬不会骗我的。”
“她不会死。”
凯特终于忍不住。
上前抓住她肩膀。
“尹小枫！”
尹小枫挣了一下。
“放开我！”
“你先冷静！”
“我怎么冷静？！”
“死的是小扬！”
“是我姐！”
凯特眼泪也掉下来。
“小扬死了。”
“我也很难过！”
“香凝、严炎、艾莉儿、熊亚。”
“没有一个人好受！”
“我们都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旧楼为什么会有那些东西。”
“谁把魔物放进去。”
“谁逼小扬上楼顶。”
“她又是怎么掉下来的。”
“我们全部不知道！”
凯特抓着她。
声音也在发抖。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
“你如果在学校闹起来。”
“所有学生都会知道。”
“消息一旦扩大。”
“真正害小扬的人就会马上知道我们在查！”
“到时候线索被清掉。”
“我们更找不到他！”
“你明白吗？！”
尹小枫还在哭。
身体因为情绪起伏微微发抖。
凯特看着她。
眼睛通红。
“尹小枫。”
“我知道你很难受。”
“可是如果你真的想替小扬做点什么。”
“现在就一定要镇静。”
“至少。”
“不能让对方知道我们已经开始追查。”
尹小枫低着头。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校服上。
她用力抿住嘴。
哭声还是压不住。
很久。
很久。
她才抬手。
把脸上的眼泪全部擦掉。
眼睛已经肿了。
鼻尖也是红的。
声音哑得厉害。
“我一定会查出来。”
凯特看着她。
尹小枫抬起头。
“我一定会查出小扬是怎么死的。”
“是谁害她。”
“为什么害她。”
她吸了下鼻子。
“我都会查出来。”
“我要替她报仇。”
说完。
她转身就走。
凯特愣了一下。
“尹小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