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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光越来越深。
像一层水。
三个人抬着小扬走过去。
一步。
两步。
最前面那人先进去。
身体碰到金属反光面的瞬间。
整个人消失。
紧接着。
小扬。
再然后。
最后一个人。
全部进入。
波纹慢慢平复。
走廊再次空下来。
与此同时。
监控恢复。
时间直接从03:58:20。
跳到03:59:07。
四十七秒。
没有任何画面。
监控室里。
值夜人员趴在桌上打瞌睡。
根本没发现。
……
学校外围。
更远处。
一辆没有挂牌的旧车缓缓驶出后门。
速度很慢。
没有开远光。
绕过两个路口以后。
才逐渐提速。
另一条街。
一栋已经关门的便利店二楼。
窗帘后面。
黑衣蒙面人静静站着。
他没有靠窗太近。
桌上放着一面没有反光的灰色屏幕。
屏幕中央。
一个红点移动。
向南。
黑衣人拿起通讯器。
只发了四个字。
“目标向南。”
随后。
他熄掉屏幕。
转身下楼。
几分钟后。
另一辆普通轿车从侧街开出。
没有追得很近。
甚至几次故意转进不同道路。
可那枚红点。
始终没有离开过屏幕中央。
……
理发店。
顾墨还没睡。
电视已经关了。
店里只留一盏灯。
他坐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目标向南。”
顾墨看了一眼。
没有回复。
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两秒。
随后锁屏。
手机重新放回桌面。
顾墨往后一靠。
目光落向窗外。
南边。
六十年前。
那里还只是一片工业区。
现在已经扩出去很远。
如果日月王真把核心实验点放在那里。
倒是比以前谨慎不少。
……
第二天早上。
闹钟响。
尹小枫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一只手从被窝伸出来。
摸了半天。
啪。
按掉。
房间重新安静。
过了两分钟。
她又睁眼。
盯着天花板。
愣了一会。
忽然坐起来。
“小扬？”
没人回应。
她看了眼时间。
七点十四。
平时这个时间。
厨房里早就有声音了。
锅铲。
碗。
或者小扬隔着房门喊她：
“尹小枫，起来了。”
今天什么都没有。
尹小枫掀开被子。
踩着拖鞋跑出去。
“小扬？”
客厅没人。
厨房也没人。
餐桌空空的。
没有早餐。
连水壶都是冷的。
尹小枫站在厨房门口。
眨了眨眼。
“还没回来喔……”
她转身。
走到小扬房门前。
手刚碰到门把。
停了一下。
然后推开。
房间收拾得很整齐。
床铺没动。
昨晚小扬换下来的衣服也不在。
桌上少了她平时出任务会带的东西。
人当然不在。
尹小枫掏出手机。
屏幕上。
没有未接来电。
也没有新信息。
她点开和小扬的聊天框。
最后一句。
还是昨天傍晚。
“晚饭要不要吃肉？”
尹小枫回：
“要！！！”
再往后。
什么都没有。
尹小枫鼓了鼓腮帮子。
“说好了陪我的……”
昨天明明答应早点回来。
结果又一整晚没见人。
她倒也没太担心。
这种情况以前发生过。
小扬有时候出任务。
一忙起来。
手机根本顾不上看。
更别说发信息。
如果只是出去买早餐。
小扬一定会提前告诉她。
所以现在这样。
十有八九又是临时出了什么事。
“哼。”
尹小枫关上房门。
“等你回来再找你算账。”
她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还在哼歌。
洗完脸。
自己从冰箱翻出面包。
塞嘴里。
又倒了杯牛奶。
吃得很快。
换上校服。
背书包。
出门前。
她还特地拿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没消息。
尹小枫撇撇嘴。
把手机塞进口袋。
“忙死你好了。”
嘴上这么说。
心情倒没有真的坏。
她一路哼着歌去学校。
今天太阳很好。
街上学生很多。
到了离学校还有一条街的位置。
前面几个同校学生走得不快。
正在聊天。
尹小枫原本没注意。
直到一个熟悉名字钻进耳朵。
“你听说了吗？”
“三班那个小扬。”
“昨晚坠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