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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青答应得干脆。
八百上品灵石，三个人的“清创”费用。
他没还价。
十年前他是元婴中期的太上长老，整个沧澜阁数万弟子见了他要行大礼。八百上品灵石对他来说就是一顿饭钱。
问题是，他现在掏不出来。
十年没出关。储物袋还在四十五层禁库的密室里。身上除了几条烂布，什么都没有。
“先记账。”苏毅把那张纸递给他看了一眼，又收回来。
许长青看到了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阵盘修复，一千上品。空间道标升级，八百。十七条回路校准，三百。焊接费，二百。重力场抢修，五百。锤子磨损，五十中品。灵脉维护单元修复，五千。拆卸费，一千五。打捞费，一千。运输费，二百。清创费，八百。
他的眼皮跳了好几下。
总数加起来，一万一千三百上品灵石，外加五十中品。
折合一百一十三万中品灵石。
许长青闭了一下眼。
这个数字，差不多是沧澜阁三年的灵石收入。
“贵吗？”苏毅问。
许长青摇头。
不贵。
一座城，几万条命，一条灵脉，三个太上长老的性命。一万多上品灵石，不贵。
“那就开始。”苏毅蹲下来，拿起那把钳子。
“等等。”许长青看着那把锈钳子，喉咙动了一下，“能不能……换个工具？”
“怎么了？”
“这个上面有锈。”
苏毅低头看了看钳子。确实，锈得挺厉害。红褐色的锈斑布满了钳口，有几块都快掉了。
“锈才好用。”苏毅把钳口在裤腿上蹭了两下，“你体内那些残留的法则能量，性质和灵脉里的触须一样，遇到铁锈会产生排异反应。我用干净的钳子夹，它会往深处钻。用锈钳子夹，它自己会往外跑。”
许长青的嘴动了动，没说话了。
苏毅拍了拍他的肩膀。“趴下，把后背露出来。”
许长青犹豫了一息。
他看了看周围。
韩渊站在五丈外，脸色复杂。钱长老站在韩渊旁边，不敢靠近。几十个阵法师和银甲卫士散在更远的地方，全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许长青是沧澜阁的太上长老。元婴中期的大修士。整个内冥海排得上号的人物。
现在要趴在地上，让一个穿灰短褂的年轻人，用一把锈钳子在他身上夹东西。
当着他的晚辈，他的下属，几十双眼睛。
许长青闭了一下眼。
然后他趴下了。
法袍已经烂得差不多了，后背大片裸露在外。皮肤上全是触须退出后留下的孔洞，暗红色的，还在往外渗血水。
苏毅蹲在他旁边，把钳子伸向他后背最大的一个伤口。
锈钳子的钳口靠近伤口三寸的时候，伤口里有东西动了。
一丝暗红色的光从伤口深处窜出来，顺着皮肤
“跑了。”苏毅说。
他没追。他把钳子挪到另一个伤口上。
同样的反应。暗红色的光从伤口里冒出来，快速游走。
苏毅换了第三个伤口。第四个。第五个。
每靠近一个伤口，里面的暗红色能量就往外跑。
许长青趴在地上，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在自己体内乱窜。不疼，但是痒。
苏毅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看许长青的后背。
他的能量路径可视化全开。
许长青的体内，十几丝暗红色的法则残留正在四处乱跑。它们被锈钳子吓到了，从原来藏身的深层经脉里跑了出来，现在挤在皮肤浅层，到处找新的藏身点。
苏毅从口袋里捏出一小撮黑沙，均匀地撒在许长青的后背上。
黑沙落在皮肤上。
那些暗红色的能量丝线碰到黑沙覆盖的区域，立刻掉头。往没有黑沙的地方跑。
苏毅又撒了一层。覆盖面积更大。
暗红色的丝线能跑的地方越来越少。
它们开始往一个方向集中。
苏毅盯着看了几息，找到了那个方向。许长青的左肩胛骨
十几丝暗红色的能量，全部汇聚到了那里。挤在一起，缩成一个亮点。
苏毅拿起钳子，对准那个位置。
钳口张开。
夹下去。
“嗤。”
一声轻响。
钳子从许长青的皮肤
东西很小，指甲盖大。在钳口里扭动了两下，碰到铁锈，“滋”地冒了一丝白烟，不动了。
苏毅把它甩进旁边的废料桶里。
“一个。”
他低头看了看许长青的后背。
系统面板显示：残留法则能量清除率，百分之六十七。
还有百分之三十三，藏在更深的地方。经脉深处，甚至元婴附近。
“深层的不好夹。”苏毅把钳子放下，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根铜丝。
他把铜丝弯成一个小圈，沾上黑沙，从许长青背上最大的那个伤口，慢慢探了进去。
许长青的身体绷紧了。
一根冰凉的金属丝在他体内游走。沿着经脉，往深处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