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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白发老者，身穿月白长袍，眼窝深陷，背着一个硕大的黄铜药箱。另一个是个矮胖的中年人，手里抱着一摞玉册，走路一颠一颠的。
韩渊的目光扫过大殿。
他看到了那个悬在半空中的巨大铁球。
他看到了阵盘上重新亮起的十三条回路。
他看到了蹲在地上，用一根压扁的铜管涂黑沙的苏毅。
韩渊的脚步停了一下。
“钱长老。”他开口，声音很沉，“我让你请的阵法大师呢？”
钱长老的嘴动了动。他看了看苏毅，又看了看韩渊。
“副阁主，就是……就是他。”
韩渊看着蹲在地上的苏毅。灰短褂，布鞋，手上全是黑沙和铁锈。
“他？”
“他一个人，用一把锤子和一个铁球，把十三条主回路敲活了。”
韩渊没说话。他身后那个白发老者走上前几步，眯着眼睛看了看阵盘上流动的蓝色符文。
老者的手指在发抖。
“是真的。”老者的声音很低，“回路是活的。法则碎片在自主归位。这不是人力修复，是……自愈。”
韩渊的目光，重新落在苏毅身上。
苏毅还在涂他的第三条回路。
“你是哪个门派的？”韩渊问。
苏毅没抬头。“沉炉街。万物维修。”
“修什么的？”
“什么都修。”
韩渊沉默了几息。
“主阵盘的核心，定海神珠碎了。没有核心，阵盘就算修好回路也没用。你打算怎么解决？”
苏毅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抬起头，看着韩渊。
“碎片我已经让人去取了。”
“碎片拼不回去。”韩渊说，“我亲自试过。碎片之间的法则互斥，越靠近，排斥力越强。”
苏毅从口袋里捏出一小撮黑沙，在两根手指间搓了搓。
“碎片互相排斥？”
“对。”
苏毅把黑沙放回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那就不拼了。”
韩渊皱眉。“不拼？”
苏毅指了指头顶那个悬着的，锈迹斑斑的巨大铁球。
“谁说核心一定要是珠子？”
大殿里安静了。
韩渊顺着苏毅的手指，抬头看着那个直径三丈的铁疙瘩。
“你要用这个……替代定海神珠？”
“不是替代。”苏毅纠正他，“是升级。”
他的脑海里，系统面板正在飞速滚动。
【修复方案更新：放弃重组定海神珠，改用高密度物理锚点替代空间道标功能。】
【所需材料：已就位。】
【所需工具：锤子x1，黑沙若干，冥潮古机关盒x1。】
【预计完成时间：六个时辰。】
【修复后性能预估：传送效率将达到原阵盘的……147%。】
苏毅看着面板上那个数字，嘴角动了一下。
他转头对韩渊说：“你那个定海神珠的碎片，还是拿来。”
“你刚说不拼了。”
“不拼回去。”苏毅蹲下身，继续涂他的黑沙，“拿来当焊条用。”
韩渊身后那个白发老者，“噗”的一声，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定海神珠。
四阶巅峰，近乎五阶的空间至宝。
当焊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