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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在用一个铁球，模拟出十七个不同频率的“标准音叉”。
第六锤的时候，大殿里的灯亮了一下。
第八锤的时候，那个巨大的废弃阵盘上，一条已经暗了三个月的主回路符文，忽然闪了一下。
微弱的蓝光，从裂缝里渗出来。
钱长老看到了。
他的嘴张了张，发不出声。
旁边那个蹲在地上的老阵法师，直接坐到了地上。
第十二锤。
阵盘上已经有五条主回路重新亮起。蓝色的符文光芒顺着回路流动，虽然断断续续，但方向是对的。
那些散乱的、失去目标的空间法则碎片，正在一个一个地归位。
不是被修复。是自己回去的。
苏毅停下来。
他把锤子放在地上，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震得发麻。这把锤子太重了，凡人的身体扛不住。
他走到铁球
“钱长老。”他开口了。
钱长老浑身一激灵，连忙走过来。他现在的姿态，和之前判若两人。
“大师请讲。”
“这个球的锈不够均匀。左侧偏重，右侧偏轻。影响了第九和第十三频率的精度。”
钱长老愣了一下。
“怎么……解决？”
苏毅看了看四周。他的目光落在远处一个备用阵盘旁边，一名银甲卫士腰间挂着的水囊上。
“那个水囊，借一下。”
卫士看了看钱长老。钱长老点头。卫士解下水囊，小跑着送过来。
苏毅接过水囊，拔开塞子，往铁球的右侧浇了半囊水。
水顺着铁锈的沟壑流淌，渗进缝隙里。
“这样左右就平衡了？”钱长老试探着问。
“不是。”苏毅说，“水渗进锈层之后会加速氧化。半个时辰后，右侧的锈层会增厚三厘，重量就补上来了。”
钱长老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修了两百年的阵法。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调校空间法则的精度，需要等铁球上的锈长出来。
“等着吧。”苏毅找了个地方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铜盒，又开始在上面敲敲打打。
大殿里，所有人都看着他。没人说话。
半个时辰过得很慢。
期间，又有两次轻微的失重感掠过大殿。
每一次，钱长老的脸色都白一分。
苏毅数着时间。差不多了。
他站起来，走到铁球
手指上多了一层红褐色的锈粉。
他搓了搓。
“够了。”
他捡起锤子。
第十三锤落下。
铁球的震动频率，和之前产生了微妙的差异。这个差异，恰好补上了第九和第十三频率之间的缺口。
“轰。”
不是物理上的声响。是所有在场修士的神识，同时感知到了一股来自法则层面的脉冲。
阵盘上，第九条主回路亮了。
第十三条紧随其后。
蓝色的符文光芒，沿着十三条已经修复的主回路，汇聚向阵盘的中心。
那个拳头大的窟窿，还在。
但窟窿的边缘，一圈细密的光点正在聚集、旋转。
那是空间法则碎片，在试图重新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