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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还跟着几个阵法堂的资深阵法师，一个个都用审视、怀疑、又带着一丝恐惧的眼神，看着苏毅。
苏毅没说话。
他蹲下身，伸出手，在那冰冷的，布满裂纹的阵盘上，摸了摸。
手感很差。
【损坏程度：78%。核心空间道标崩毁，能量回路短路，符文节点大面积失灵。】
和他预估的差不多。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东西，问题不大。”
钱长老和他身后的几个阵法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问题不大？
他们几十个阵法大师，不眠不休研究了三个月，连损坏的原因都没彻底搞明白。
你跟我说问题不大？
“需要点工具。”苏毅说。
钱长老心里咯噔一下。
工具？
这个词，从一个修士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他下意识地以为，对方需要什么顶级的炼器材料，或者失传的阵法图谱。
“你要什么？”他沉声问。
苏毅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又摸出一根烧黑的木炭条。
他在纸上，写写画画。
钱长老和几个阵法师凑过去看。
纸上，画着一些他们完全看不懂的图形。
有圆的，有方的，有带着锯齿的，还有一些用线连在一起的，像小孩子涂鸦一样的东西。
“这是……”一个阵法师忍不住问，“这是什么阵图？”
“零件图。”苏毅回答。
“什么……图？”
“照着这个，给我做几样东西。”苏毅指了指图上一个最大的，看起来像个大铁球的东西，“这个，要快。先来一个。”
钱长老盯着那个图形，看了半天。
“这是何物？需要什么材料？玄晶铁？还是九天秘银？”
苏毅摇了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
“凡铁就行。”
“越大越好，越圆越好。”
“最好是实心的。”
“哦，对了，”苏毅补充了一句，“要生锈的那种，放得年头久一点，锈得透一些，效果更好。”
“……”
传送大厅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钱长老和他身后的几个阵法师，都石化了。
他们看着苏毅，像是在看一个从九幽地府里爬出来的魔鬼。
修三阶上品法器，用铁锈。
修元婴修士，用生锈的齿轮。
现在，要修支撑着整座沧澜城的中央传送主阵盘，你居然……还要生锈的凡铁？
而且，还要越大越好，越圆越好？
一个专攻炼器与阵法结合的老阵法师，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极其荒谬的闪电，他好像突然想到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我……我好像知道是什么了。”
刷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带着最后的期冀，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老阵法师咽了一口唾沫，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无比艰难、充满屈辱地，说出了那个世俗界的名字。
“山脚下……凡人码头那些铁匠铺里，有一种用来稳固大船的东西……”
“船锚的配重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