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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班的嘴唇,动了动。
他那双引以为傲,价值连城的“墨蝶手”,现在,成了一副结实耐用的……凡铁手套。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了,这只手修完了。”苏毅拍了拍手,“现在,该付维修费了。”
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那块瑾玄堂令牌。
“按照约定,这块修好的令牌,是修那只手的报酬。”
顾怀远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现在,该修这块令牌了。”苏毅把令牌放在柜台上,“维修费,还没付。”
顾怀远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绳子牵着的木偶。
“那……那要用什么付?”他下意识地问。
苏毅的目光,落在了刚刚瘫倒在地的墨班手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那副黑色的,已经被他“修复”成凡铁的手套上。
“就用那个吧。”
墨班的身体,猛地一僵。
顾怀远的眼睛,也瞪大了。
用墨班的手套,来支付修复顾怀远令牌的费用?
这个循环……
“不行!”墨班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双手套,虽然核心功能废了,但它依旧是他十年心血的结晶,是他身为机关师最后的尊严。
苏毅没理他。
他只是看着顾怀远。
“他不同意。那你的令牌,我就不修了。”苏毅说着,就要把那块令牌揣进自己怀里,“这东西,现在是我的了。”
“别!”顾怀远尖叫一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苏毅的胳膊,“他同意!他同意!”
他回头,冲着墨班,发出了近乎哀求的咆哮。
“墨班!给他!快给他!”
令牌没了,他这个二掌柜,就彻底完了!
墨班看着顾怀远,又看了看苏毅那张平静的脸。
他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那副黑色的手套,从自己手上脱了下来。
然后,他递给了苏毅。
苏毅接过手套,随手丢在了柜台上。
“现在,修令牌。”
他拿起那块玄青色的玉牌,又拿起了那根刚用过的,玄铁钻。
在顾怀远惊恐的注视下,苏毅用钻头,在令牌背面那个“瑾玄”二字的金丝镶嵌上,轻轻一划。
金丝被挑开,露出了下方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阵法节点。
苏毅用钻头的尖,在那个节点上,拨了一下。
就像钟表匠,在拨动一根细小的游丝。
“咔哒。”
一声微弱的脆响。
令牌上的灵光,闪烁了一下,变得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稳定。
【物品:瑾玄堂管事令牌(修复完成)】
苏毅把令牌,丢还给顾怀远。
“好了。”
顾怀远手忙脚乱地接住,神识探入其中。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令牌与总堂之间的那丝联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顺畅。
那3%的延迟和耗损,真的……消失了。
他看着苏毅,感觉自己在看一个神。
“手修好了,令牌也修好了。”苏毅开始算账,“两清了。”
顾怀远和墨班,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损失惨重,但总算……结束了。
然而,苏毅的下一句话,让他们再次坠入冰窖。
“这两样东西,修得还行。”苏毅指了指柜台上的手套,和顾怀远手里的令牌,“不过,都缺个零件。”
顾怀远和墨班,心里咯噔一下。
缺零件?
“什么零件?”顾怀远颤声问。
苏毅没有回答。
他拿起柜台上那副黑色的手套,又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神秘的,巴掌大的铜盒。
他把铜盒放在手套旁边。
然后,他拿起那根玄铁钻,对准了黑色手套的掌心。
那里,是整副手套最坚硬的地方,镶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沉沉的金属片。
“你……你要干什么?”墨班的眼睛,红了。
那是他从一处上古遗迹里,九死一生才挖出来的“沉星铁核”,是整副手套的根基!
“材料不错。”苏毅评价了一句,“硬度够了,拆下来,给我这个盒子装个轴承。”
说完,他手中的玄铁钻,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