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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渣粉末遇到灵液，迅速膨胀，填满了所有缝隙。
渗漏停了。
齿轮的转速，瞬间上了一个台阶。
“咔咔咔咔咔……”
清脆的机械声在安静的铺子里回响，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灵力填充进度：97%……98%……99%……】
【100%】
【维修完成。】
苏毅拔掉铜线。
结丹修士像是被大赦了一样，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修为，从结丹后期直接跌到了结丹初期。
他想骂人。
但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赵康的身体上，最后一块焦炭壳脱落。他的皮肤恢复了正常颜色。丹田位置的伤口在药渣的黏合下自动闭合，那个微型齿轮装置被完整地封在了体内。
他睁开了眼睛。
瞳孔先是涣散了一瞬，随即迅速恢复清明。他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又看着面前站着的年轻人。
“我……”
一个字刚出口，他的表情变了。
他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灵力。
有。
不是金丹期的灵力，是筑基期的。
但是有。
充沛、平稳、循环有序。他甚至能感觉到丹田里有个东西在转，每转一圈，灵力就跟着涌动一次，精准得跟打节拍一样。
他猛地坐了起来。
铺子门口，王猛的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他身后四个师弟跟着跪了一地，声音嘶哑：“师弟！”
赵康转头看见自己的师兄们，又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记得自己在渡劫。
他记得天劫降下，金丹碎裂，灵力反噬，浑身着火，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他醒了。活着。
但修为……
“金丹没了。”苏毅在旁边说了一句，“你现在是筑基后期。”
赵康的表情僵了一瞬。
金丹碎了，修为倒退，这对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是天塌地陷。
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的双手，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虽然弱了一个大境界、却异常平稳的灵力。
他活了。
从“死透了”变成“活着”。
赵康看着苏毅，嘴唇动了几下。
“多少钱？”
这三个字，让门外原本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人群，集体沉默了一瞬。
苏毅拿起验货盘，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材料费，工时费，技术费，外加一个结丹修士的灵力损耗费。
“你师兄付。”
苏毅指了指门口的王猛。
王猛二话没说，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多少？掌柜您说个数！”
“三百块中品灵石。”
王猛一咬牙：“付！”
他去掏储物袋。掏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我只有一百二十块。”
铺子里安静了两息。
苏毅看着他。
王猛的额头上冒出了汗。他转头看了看师弟们。四个师弟纷纷低头翻自己的储物袋，你掏十块，我掏八块，凑了又凑。
“总共一百七十三块。”王猛把所有灵石堆在柜台上，声音发紧，“掌柜，剩下的，我可以立字据，分期……”
“不用。”苏毅打断他，指了指地上还在喘气的结丹修士，“差的部分，他付了。”
结丹修士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
“凭什么？！”
“你的灵力，经过我的设备过滤后，有一部分析出了杂质。”苏毅的语气很平，“按照本店的规定，废弃物处理需要额外收费。”
“但考虑到你的灵力是维修过程中的消耗品，这笔费用可以折抵维修费。所以，你掉的那些修为，算你替他们付了尾款。”
结丹修士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亏了半辈子的灵力，最后被折算成了别人的维修费？
他想反驳。可苏毅的逻辑听起来每个字都对，连在一起却让他想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