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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那个茶壶嘴像是得了哮喘，连续不断地喷出三小股热气。那枚秤砣，也跟着上上下下地跳动了三次。
炉内再次恢复平稳。
钱丹师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个在他看来滑稽无比的装置，像个尽忠职守的卫兵，一次又一次地，将足以毁掉整个丹炉的狂暴压力，化解于无形。
他忽然明白过来。
跑掉的，只是多余的、无用的“废气”。而灵草最精纯的药力，依旧被牢牢地锁在丹炉内部！
这……这怎么可能？
他炼了一辈子丹，从未听说过如此匪夷所思的理论。
时间流逝。
一个时辰，很快就到了。
丹炉内的药力，已经完全平稳下来。一股从未有过的，精纯、浓郁的丹香，从炉身的缝隙中飘散出来，几乎要凝成实质。
钱丹师狠狠地吸了一口，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这丹香……成了！
绝对成了！
苏毅关闭了地火。
“好了。”他指了指丹炉，“开炉吧。”
钱丹师的呼吸都停住了。他搓着手，像是第一次进洞房的新郎，紧张又期待地走到丹炉前。他的手在抖，连炉盖都差点没拿稳。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揭开了盖子。
一股白色的丹气，冲天而起。
他顾不上这些，连忙探头往里看。
只见丹炉的底部，静静地躺着九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莹莹宝光的丹药。
每一颗丹药的表面，都有一圈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
丹纹！
成丹九颗！颗颗带纹！
这……这是二阶上品，不，是极品的凝气丹！
钱丹师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这辈子，连一颗最下品的二阶丹药都没炼成过。
现在，用他自己的破炉子，他自己的灵草，只是被那个年轻人加了个茶壶嘴，就炼出了一炉九颗的极品丹药！
他伸出颤抖的手，从里面拿起一颗。
丹药温润，灵气逼人。
“我……我……”钱丹师“扑通”一声，对着苏毅就跪了下去，老泪纵横，“掌柜……不，大师！您……您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清退傀儡从柜台下伸出手，又一次稳稳地托住了他。
“店内禁止情绪失控，违者罚款。”
钱丹师被扶住，语无伦次地道着谢，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
苏毅点了点头，收下了那些被钱丹师视作垃圾的废丹渣。
他指了指丹炉上那个泄压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你往这个壶嘴里加点水，再放几片茶叶。”
钱丹师愣住了：“啊？这是为何？”
“炼丹的时候，火那么大，热量都浪费了。”苏毅一脸认真地说，“顺便烧壶水，泡壶茶。节约能源。”
钱丹师：“……”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对丹道的认知，被这句话彻底碾成了粉末。
他抱着那尊脱胎换骨的丹炉，千恩万谢地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个被他视作神物的茶壶嘴，忽然毫无征兆地，自己震动了一下。
吊在晃起来。
它没有去撞击簧片，而是带动着整个壶嘴，像一根被磁石吸引的铁针，缓缓地，坚定地，转动了一个方向。
最后，壶嘴的尖端，直勾勾地，指向了维修铺那面空无一物的后墙。
紧接着。
“嗒。”
“嗒。”
“嗒。”
三下，不多不少，沉闷而有节奏的敲击声，从那个小小的茶壶嘴的金属管壁内，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