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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看着苏毅，眼神里除了感激，更有一种看神仙般的敬畏。
他对着苏毅，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掌柜！多谢掌柜救命之恩！”
凤鸡抱着算盘，从钱箱后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
“维修费五十块中品，定金已付二十五块，尾款二十五块。镜子归位费一块下品，客人情绪安抚费两块下品，总计二十五块中品，三块下品灵石。”
林舟没有任何犹豫，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三十块中品灵石，恭恭敬敬地放在柜台上。
“不用找了！多的是谢礼！”
苏毅点点头，让凤鸡收了钱。
林舟千恩万谢，小心翼翼地抱起那面穿衣镜，准备离开。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宗门，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等一下。”
苏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舟立刻站住，转身问道：“掌柜还有什么吩咐？”
苏毅指了指他怀里的镜子。
“我用的是碳粉给你补的。”
林舟愣了一下，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苏毅继续说：“那道裂痕，虽然看不见了，但补丁还在。是黑色的。”
“黑色的？”林舟低头看了看镜子，里面自己的影子颜色很正常，没有什么黑色补丁。
“你现在看不见。”苏毅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柜台，“以后，尽量别在日头最烈的时候，在外面站太久。”
“为什么？”
“碳，吸热。”苏毅抬眼看着他，“光太强，温度太高，你的影子可能会冒烟。”
林舟：“……”
他抱着镜子，手僵在半空。
影子……会冒烟？
这是什么道理？
他想问，但看着苏毅那平静的眼神，又一个字都问不出来。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门外几个修士也是一脸茫然。
这算修好了，还是没修好？
就在林舟进退两难，不知所措的时候，苏毅又开了口。
“还有。”
他伸出手指，在镜面上轻轻敲了敲。
“这面镜子，现在是物证。”
“物证？”林舟更糊涂了。
“那个剪开你影子的邪修，在法则裂口上，留下了他的‘神魂指纹’。”苏毅指着镜子中央，一个比灰尘还小的黑点，“我把它封在补丁里了。”
林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在镜子表面，看到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黑点。那个位置，正是之前裂痕的起点。
“这……这是……”
“是账单。”苏毅说，“你可以拿着这面镜子，去找他。”
“找他做什么？”
“让他赔钱。”苏毅把一张新的维修单推到林舟面前。
单子上，只有一行字。
“恶意损坏他人影子修补费，五十块中品灵石。”
“欠款人：待定。”
苏毅拿起笔，在“待定”两个字后面，画了个圈。
“你找到他，让他把手指按在这个圈上，这笔账，就从你头上，转到他头上了。”
林舟看着那张维修单，又看了看镜子上的那个黑点，整个人都呆住了。
还能这样？
“他……他要是不赔呢？”林舟小声问。
苏毅看了他一眼。
“不赔？”
“他下次再剪你，你就把镜子对着他。”苏毅把那根用过的日晷指针丢进废料堆，“被自己的‘指纹’照到，他的影子会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