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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鸡把算盘推到铜门前。
“还可以抵押维修员本人。”
“你们铺子连人都收？”
“坏件不收，活人不收。能干活的另算。”
苏毅没理凤鸡。他用锉刀削去主梁断口，露出中间承力筋，再从玄甲飞舟的铜梯上拆下一枚铆钉，打进主梁空腔。
随后，他把断锁簧剪成四片，分别扣住主梁外层。
主梁没有灵力，接入铜筋后，飞舟底部的裂缝却收拢了半尺。
中年船长看着那截短梁，问：“这是内舰的承重件，接到外舰上会不会冲突？”
“你要是有更好的，拿出来。”
船长摸遍身上，只摸出半块染血令牌。
苏毅接过令牌，在上面敲了一下。
令牌内侧弹出一根黑线，线头连着飞舟核心。
盘面显示。
外舰调度令，已被改写七次。
改写人，岳沉江。
备用执行人，城租司。
临时接管人，瘦高个修士。
瘦高个坐在地上，手里的铜盾已经碎了半边。
“我只是送盾。”
“你签了调度令。”
“不是我签的。”
“血线接的是你的手。”
瘦高个把手藏到身后。
苏毅伸手，清退傀儡把他拖到柜台前，按住他的拇指，压在验货盘边缘。
盘面上的黑线立刻亮起。
调度权限确认。
瘦高个急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为什么要把铜盾送进来？”
“有人给我三块中品，让我把盾送进铺子。说只要查出附近法器，就放我走。”
“谁？”
瘦高个不说。
苏毅拿起那截内舰主梁，敲向铜盾碎角。
铜盾的灰白圆饼转了半圈，黑砂从盾心吐出，落在验货盘上。
黑砂里的记录浮出一段字。
交接人，四十五层器库，卢执事。
瘦高个闭上嘴。
青袍修士也低下了头。
苏毅将黑砂压进飞舟底部的铜筋。
“凤鸡，准备收账。”
“收谁？”
“有名字的都收。”
凤鸡翻开账册，开始报数。
“外舰维修，三百块中品。内舰开锁，二十块中品。活体回路返还，五十块中品。城租司公印损坏，三十块中品。瘦高个调度回路，八十块中品。器库卢执事暂缺席，先记欠账。”
青袍修士抬头：“城租司不会付。”
“公印在我手里。”
“那是公物。”
“坏了也是公物。”
苏毅把六枚回流片同时转向。
飞舟底部的灵力沿铜筋回流，九件被借走的法器先后恢复。船底三百七十二根黑线断开，乘员胸口的命火归位。
飞舟下沉速度加快。
“苏掌柜！”
“落地。”
苏毅将内舰主梁插入船腹裂口，又把四片锁簧扣住两侧。主梁中间的升力纹接上地火铜筋，外舰底部的六枚悬浮舵同时收回。
船身距离地面只剩一丈。
苏毅抬手，拧动铜环。
铜门开启。
许砚从里面滚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核心。他刚落地，便把核心递向苏毅。
“这才是内舰核心。”
苏毅没有接。
核心自行亮起，盘面上浮出新字。
七号内舰，验收人，苏毅本人。
所有人都盯着他。
苏毅拿起维修单，在验收人一栏按下自己的血印。
下一行字随之出现。
验收通过。
临时舰主，苏毅。
外舰的船腹发出一声轻响，整艘飞舟落到沉炉街外的空地上。地砖裂了几条缝，船身没有倒。
三百七十二名乘员被清退傀儡逐一拖下船。没有人受伤，只有船长命火少了一小截，得交三块中品灵石做修复费。
船长看着苏毅：“船修好了？”
“外舰能飞，内舰能开，活体回路断了。修好了。”
“那这艘船……”
“你的。”
船长松了口气。
苏毅把那块黑色核心推回去。
“七号内舰也是你的。”
许砚在旁边说：“不，它现在登记的是你。”
苏毅停了停。
验货盘上，新的契约已经浮出。
七号内舰归属，苏毅本人。
维修责任，苏毅本人。
欠缴费用，苏毅本人。
凤鸡抱着算盘走过来。
“掌柜，内舰的第一笔保养费，五十块中品。”
苏毅看着那块核心。
“拆了。”
许砚问：“拆什么？”
“拆掉归属。”
核心里传出一道陌生的声音。
“拒绝拆解。”
苏毅拿起尖嘴钳，夹住核心外壳的第一枚铆钉。
“拒绝无效。”
核心上的验收牌自行翻面。
背面多出一行血字。
维修人苏毅，禁止离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