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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袍修士抬手：“你敢！”
凤鸡拨动算盘。
“公印干扰，三十块中品。”
苏毅没有理会他们。他把铜筋拆成三段，接到飞舟底部三处裂口，再用材料商留下的黑铜片剪成六枚回流片。
黑铜片刚接上，飞舟内传来一声撞击。
船舱门自行打开。
三百七十二名乘员站在舱内，头顶同时浮出黑色细线。
细线一端连着眉心，另一端全部汇向飞舟核心。
中年船长的手松开铜梯，险些摔下去。
“那是什么？”
苏毅盯着线尾。
“不是乘员，是燃料。”
船长喉结动了一下。
“船上装的货物，送往外冥妖海。”
“说清楚。”
“活体灵械燃料。”
街上修士退了几步。
有人捏碎了手里的传讯符。
有人转身要走，却被飞舟垂下的黑线缠住脚踝。
苏毅将第一枚回流片扣进铜筋。
“这东西从什么时候开始抽人？”
船长没有回答。
苏毅用钳尖敲了敲他的调度令。
“你不说，我就按货物损坏处理。”
船长看着头顶那些黑线，最终低声道：“飞舟升空前，所有人都签了活体装载契。器库说，只要借灵完成，契约会自动解除。”
“借灵完成的条件？”
“飞舟抵达外冥妖海。”
“所以它现在抽不够法器，便开始抽人。”
船长的手撑在铜梯上，没有再反驳。
苏毅把六枚回流片全部扣上。
“那就让它把抽走的还回去。”
他没有切断黑砂回路。
断了，飞舟会立刻下坠。
苏毅将三根废铜丝分别接到铜筋、黑砂和验货盘，再把回流片逐一转向。
第一件法器的灵力沿原路退回。
地上的水云剑亮起。
飞舟下沉一丈。
第二件法器恢复。
飞舟又落一丈，船底裂缝缩小半尺。
修士们重新拿起自己的法器，没人离开。
“还能退回去！”
“我的灵力回来了。”
苏毅继续转动铜片。
第三件、第四件。
飞舟下沉，裂缝收拢，三百七十二根黑线却同时收紧。
舱内的人被拽得跪倒。
中年船长脸色发白：“不能再还了。核心会改抽命火。”
“你怕的是人死，还是货损？”
船长嘴唇动了动。
苏毅已经把最后一枚回流片扣上。
青袍修士突然催动公印。
灰纹沿铜筋爬来，硬生生截住回流路。
六枚悬浮舵重新亮起，法器灵光又开始下沉。
“我说过，立刻停手！”青袍修士喝道。
苏毅用钳尖刮过公印边缘。
灰蜡掉落。
第二粒黑砂落在验货盘中。
盘面浮出一行字。
调用人，四十五层器库。
验收执事，岳沉江。
城租司公印，仅为中转。
青袍修士盯着盘面，手里的公印开始发抖。
门外有人认出了名字。
“岳沉江不是锦水楼的账房吗？”
“他怎么又接上四十五层器库？”
苏毅将火钳伸进地火槽。
公印边缘的灰蜡被烧化，里面一层层黑砂落出。
每掉一粒，公印上的封锁纹便少一圈。
青袍修士想把公印收回，清退傀儡扣住他的手腕。
“公印已入验货流程。”
“你无权扣押城租司公印！”
“损坏维修件，三十块中品。”
凤鸡报完账，把算盘转向另一名青袍修士。
“同伙也算。”
那人退了半步。
苏毅将最后一枚黑铜回流片压下。
六条回流路同时转向。
飞舟抽走的灵力沿原路退回。
一件件法器恢复。
飞舟从半空落下，距离地面只剩三丈。
船腹却在这时完全打开。
三百七十二名乘员头顶的黑线全部拉直，飞舟核心亮出一枚血色圆盘。
圆盘上浮出一行新字。
活体燃料不足。
补充方式，优先抽取船长命火。
中年船长低头看向胸口。
他的命火已经被黑线牵出半寸。
船舱最深处，有人敲了三下门。
那道先前喊着“先修我”的声音再次传来。
“苏掌柜，别修飞舟。”
“修核心。”
“核心里，装的是沧澜阁下一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