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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缝里的雷光立刻收窄。
门外几名修士往前挪了一步。
“他听雷声在找路?”
“锁钉都没拔,箱里的雷就安静了。”
黑袍修士的目光落在那根铜管上,手背的雷纹慢慢褪去。
苏毅没有停。他把六段铜管分成两组,第一组接在锁芯外圈,第二组压到箱底导雷带的断口。
原本向外乱窜的雷力,被分成六股,沿铜管流到剑脊。
剑脊没有吸收雷力,反倒在雷光冲击下开始发热。
苏毅拿起锉刀,在剑脊表面刻出十二道浅槽。
每刻一槽,雷光便顺着槽口转一次。
黑袍修士的眉心压低:“你在刻什么?”
“回路。”
“雷种的力量会把铜管烧穿。”
“所以要让它走得快。”
苏毅将剩下的铜护角剪成十二片小扣,分别卡在铜管接缝处。每片小扣只压住一侧,另一侧留出半指宽的活动口。
青衣修士排在门边,忍不住问:“这能承住结丹雷力?”
苏毅把最后一片小扣压紧。
“承不住,便让它别停。”
他拿起地火槽旁的断锁簧,将簧片烧红,折成一只窄环,套在锁芯外圈。
雷力从锁钉进入,沿窄环分散,经过六段铜管,最后汇入剑脊上的十二道浅槽。
铁箱突然向下一沉。
箱面六十四张封雷符同时亮起,符角被雷光顶得卷曲。三十六枚锁钉发出连响,最中间那枚开始向外弹。
黑袍修士抓住铁箱。
“停手!”
苏毅夹住第七枚锁钉,钳口横压。
“松手。”
“雷种要醒了。”
“你现在按着箱子,它醒得更快。”
黑袍修士手臂上的雷纹重新亮起。铁箱底部传出一声闷响,像有东西撞在内壁。
苏毅盯着锁芯上的三道黑纹,手腕向下一沉。
“凤鸡,把地火烧旺。”
凤鸡从钱箱后探出脑袋:“火费两块下品。”
“记他。”
凤鸡抬爪指向黑袍修士:“听见没有,结丹也得付火钱。”
黑袍修士侧过脸,眸光压向凤鸡。
凤鸡抱住钱箱,往苏毅身后挪了半步:“看我也算钱。”
火焰升高。
苏毅将窄环取下,放到地火边重新烧软,再把它压成三层。第一层扣住锁芯,第二层贴住箱底,第三层压住那条断开的导雷带。
铁箱里的雷声连续响了九次。
第九声落下,黑袍修士按在箱沿上的手忽然被弹开。
箱盖缝隙裂开一指宽。
一道粗大的雷光直冲苏毅面门。
他没有后退,手里的尖嘴钳夹住那道雷光的分叉点,另一只手将削好的剑脊插进锁芯。
雷光沿剑脊上的浅槽转动,六段铜管逐节发亮。
铜管没有烧断,箱面符箓也停止卷曲。
雷光被压回箱中。
铁箱重新合拢,锁芯外圈浮出一道完整的银纹。
黑袍修士盯着那道银纹,伸手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开箱。”
苏毅没有收灵石。
“维修单写的是修箱。”
“我让你开。”
“开箱另算。”
黑袍修士的指腹压住灵石,灵石表面裂出一道细纹。
“你敢跟我谈价?”
苏毅将锁芯夹回铁箱,重新扣上第七枚锁钉。
“店里只认维修单。”
黑袍修士盯着他片刻,忽然抬手掀开箱盖。
六十四张封雷符齐齐翻起,箱内一枚拳头大小的紫色雷团脱离底座,直奔黑袍修士胸口。
他抬掌去挡,雷团却在半空转向,撞向苏毅刚修好的锁芯。
银纹亮起,箱盖下传出一声尖鸣。
苏毅的尖嘴钳夹住雷团边缘,雷光沿着十二道浅槽同时炸开。
黑袍修士伸手按住箱底,厉声道:“别碰它!”
雷团已经贴上苏毅的钳口,紫光照出一行浮字。
借雷之人,黑袍修士。
雷种的第一道雷纹,正沿着钳柄刺入苏毅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