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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自己分。”
凤鸡吐出火线。
紫光沿铜管钻入船牌，二十条旧记录接连亮起。
第一次出海，赤潮礁。
第二次出海，黑风湾。
第二十次出海，沉钩礁。
每一条记录都带着船主印、码头印和返航时留下的盐痕。
第二十一次记录亮起时，船牌上只有一道器库印。
韩骞脚下动了一下。
苏毅抬起钳子，将他踩住的锚链向上一挑。
韩骞鞋底被链条托开，灰印磕在门槛上。
“韩管事急什么？”
材料商拨了一颗算盘珠。
“这条记录上没你的印。”
韩骞把脚收回袍下。
“我只是不想让船锚毁了新铺。”
紫光继续往第二十一节链内灌。
链节中央浮出四十二层器库编号，随后出现一个被挖空的船主栏。
独臂船修牙根抵紧。
“他们把船主抹了。”
“还留了收货人。”
苏毅将尖嘴钳插进链节凹槽，向外一掰。
一枚紫色薄片从沉铁内弹出。
薄片落上柜台，铺内几件修过的法器同时发出轻响。
黑铁船锚随即调转方向，锚尖指向百工坊地下。
祁山怀里的总账木箱也撞了一下箱盖。
青衣老匠手里的偏火炉往下一沉。
“旧船坞。”
药篓老修士抱紧铜壶。
“先前失踪的二十名匠师，也在
独臂船修将船牌贴上紫色薄片。
第二十一条记录终于展开。
回收物，沉钩号。
随船耗材，九十七人。
接收位置，旧船坞下层。
接收人一栏只剩一个“岳”字。
门外的议论停了。
韩骞握住灰印的手垂到身侧，脚跟已经挪向巷口。
苏毅夹住紫色薄片，压进蓝色阵钉外侧的第三个铁环。
“想走？”
清退傀儡横过盖章锤，挡住韩骞。
韩骞指腹蹭过灰印缺角。
“船器库的账，和我无关。”
“那就留下验收。”
苏毅转动第二十一节链。
蓝色阵钉开始反转。
藏在里面的回收灵气退出船牌，沿着六段铜管灌回紫色薄片。
第二十一条记录一行行改写。
回收物，四十二层船器库蓝色阵钉。
物主，待核验。
沉钩号记录，二十次。
船牌上的紫光退去。
独臂船修立刻灌入灵力。
六道定潮纹转回蓝色，锚链松开，指向旧船坞的锚尖也落回地面。
门外几名船修冲进来，轮流将船牌贴上铁环。
“船号干净了。”
“定潮力还在，多出的三成没掉。”
“第二十一次记录真被拆出来了。”
材料商拨完算盘，手指停在最后一颗珠子上。
“器库开价三十中品换锚心，还能顺手收走一条猎妖船。”
他抬头扫过柜台上的六段铜管。
“苏掌柜用了三节旧链，把他们的回收账也修成了证物。”
韩骞下颌绷住，再没提私修船器。
独臂船修把剩余锚链全推过门槛。
“沉钩号的旧链都归你。返航之后，船器维修契送来。”
苏毅收下船牌按出的验收印，将紫色薄片夹进封灵匣。
新铺墙面的城租阵纹随之亮起。
船锚积存的潮力沿地砖散开，断了三十七年的地火槽吐出第一缕火苗。
青衣老匠蹲下摸了摸炉沿。
“地火通了。”
矮胖老者翻开租契，手指卡在新浮出的条款上。
“修复沉炉街公共火路，城租司奖励半年免租。”
凤鸡抱住灵石箱，爪子立刻踩住契纸。
“这条不许改。”
门外抱着法器的修士重新涌进铺子。
断剑、铜壶、裂盾一件接一件压上柜台。
独臂船修拖着定潮锚冲出人群。
街口却传来一记钟声。
午潮到了。
船锚没有朝南港移动。
它拖着独臂船修转过半圈，锚尖砸开新铺后堂的地砖。
砖下露出一截紫色船板。
船板上，九十七枚新刻的“耗材”玉牌正在逐个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