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九十七枚“耗材”玉牌亮起时,紫色船板向下一沉。
独臂船修被锚链拽得跪在地上,船牌从掌中脱落,正好卡进船板中央的凹槽。
“沉钩号的人还在南港!”
他撑住锚臂,断袖扫过砖灰。
“这些牌怎么会埋在新铺
船板吐出一圈紫线,沿地火槽钻向门外。
南港方向传来第二记潮钟。
九十七枚玉牌同时翻面。
炼气九层,收为压舱耗材。
炼气十一层,收为船阵灵源。
筑基初期,拆作锚心备用。
门外几名船修往后退了两步。
“连修为都登记好了。”
“沉钩号上正好九十七人,一个不少。”
“船还没出港,拆法都写完了。”
独臂船修抄起船牌,指甲刮过牌面。
“苏掌柜,午潮已经到了。锚不送回去,沉钩号会被港阵罚六百中品。”
“送回去呢?”
苏毅夹住最上方的玉牌。
玉牌背后连着一根紫色细链,另一端钻入船板下方。
“回收阵会顺着定潮锚,把船拖进旧船坞。”
韩骞站在门边,灰印贴住袖口。
“几块来路不明的玉牌,也能断定沉钩号会出事?”
他用鞋尖拨回一块地砖。
“这里归城租司。地下挖出禁物,新铺先封,人也要移交匠籍司。”
矮胖老者抱住租契,手掌压在新铺印上。
“铺面地下一丈,都在租契里。”
“船板坏在苏掌柜铺里,轮不到你拿。”
韩骞指腹抹过灰印缺口,灰光钻入砖缝。
船板随即下坠。
九十七根紫色细链绷直,玉牌拖着黑铁锚往地下沉。
祁山用木杠顶住锚臂,手背青筋鼓起。
“
韩骞向后让出门口,灰印藏回掌中。
“禁物自行回收,和我无关。”
苏毅扫过他鞋边。
灰印落下的灰屑正沿砖缝往船板汇聚。
韩骞想让证物沉下去。等船板离开铺面,九十七人的命便只剩一张器库回收账。
“封后门。”
苏毅把尖嘴钳插进船板凹槽。
“谁动砖,取消进店资格。”
抱着裂盾的散修立刻靠住后堂。
药篓老修士把铜壶横在门边。
几名原本准备退货的修士也堵住卸货道。
韩骞扫过众人,嘴角压平。
“替他拦匠籍司,往后别想在百工坊修一件法器。”
青衣老匠将偏火炉放进地火槽。
“许铸收八十报四百,器库拿阵钉收整条船。”
“你的匠籍司,谁还敢去?”
材料商合上算盘,站到另一侧。
“我做买卖看账。苏掌柜的账能验,你们的账碰一下就要封铺。”
韩骞没有再劝。
他掌下的灰印却亮了第二次。
紫色船板又沉半寸。
木杠发出裂响。
独臂船修抓住苏毅手腕。
“先放锚回港。九十七人在船上,他们经不起耽误。”
“锚一走,船板便会认账。”
“留在这里,港阵照样扣船!”
“那就让沉钩号来。”
独臂船修手掌僵住。
“猎妖船进不了沉炉街。”
苏毅将第二十一节旧锚链压在船牌凹槽内。
“灵气能进来。”
他夹起六段铜管,重新扣住定潮纹。
船锚里的潮力有入口,也有出口。修法器和修机器差不了多少,只是这里的零件会认主,也会顺着阵纹吃人。
既然对方用锚召船,他便让锚只召船上的灵气。
“凤鸡,守住地火。”
凤鸡踩上炉沿,翅膀拨开火垢。
“烧坏地砖算谁的?”
“韩骞。”
“这活能接。”
韩骞的灰印停了一下。
“你用城租地火牵引三阶猎妖船,火路炸开,整条沉炉街都得赔进去。”
苏毅从新得的旧锚链上截下九十七枚铁环。
每枚铁环只有指节宽,内侧还留着海盐。
他将铁环排在船板边缘,再拆下裂盾的两根铜筋。
裂盾主人按住盾面。
“我的盾还没修。”
“借铜筋,维修费减半。”
那人瞥过九十七枚耗材牌,直接把盾推过来。
“拆。少收多少都行。”
铜筋被压成一圈外框,九十七枚铁环逐个扣入。
苏毅用尖嘴钳夹住第一枚耗材玉牌,将紫色细链穿进铁环。
独臂船修看清他的动作,呼吸乱了一拍。
“你要给每个人单独开路?”
“一条总路会被船板一起收走。”
苏毅扣上第二枚铁环。
“九十七条分开,它收不动。”
青衣老匠摸过铜筋接口,手指留在第一道接缝上。
“九十七条回路,少接一条,那个人就会被单独拖走。”
门外议论声停了。
船修们只敢修整条船阵,从未有人敢在午潮压阵时,把九十七人的命拆成九十七条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