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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拔出剩余银针。
骨珠里的声音弱了下去。
“刀脉断了四十七年。”
“没有脉材，接不上。”
“材料有。”
柜台左侧放着一面裂盾，盾边镶着十三片卸力铜叶。
旁边的储物葫芦还在漏水，葫芦口有一只转灵铜阀。
东西全在面前。
苏毅转向裂盾的主人。
“借十三片铜叶，维修费减三十。”
那名散修抱紧盾牌。
“全拆了，我的盾怎么办？”
“换成一整圈。”
苏毅指向柜台下修封灵仓剩余的半块玄铁轴环。
散修比过尺寸，当即把盾推来。
“拆。”
储物葫芦的主人也递出铜阀。
“我的怎么算？”
“减二十。”
“那你多拿一枚阀芯，别让我继续排。”
苏毅卸下十三片铜叶，将它们逐一压进刀背针孔。
铜叶原本用来分散盾面冲击，接入刀脉后，同样能分摊灵力。
转灵铜阀被拆成十三枚薄齿，每枚卡住一片铜叶。
许铸盯了片刻，手掌慢慢盖住验脉盘。
“铜叶只能卸力，不能导灵。”
“炼气修士都看得出来。”
苏毅取出那十三枚逆流银针。
凤鸡蹲到阵炉旁，爪子拨开火口。
“烧针？”
“烧软。”
火线扫过银针，苏毅用钳背将针身砸平，再卷成十三根细管。
银能导灵。
铜叶卸力。
薄齿控制每条脉的进出。
三件东西接在一起，正好补齐十三条刀脉。
许铸按住验脉盘的手指收紧。
他原本想等铜叶烧坏，再指出材料不合规。
苏毅却把他插错的银针也用了。
每亮一条刀脉，那十三枚针便多一份证据。
苏毅将第一根银管接入刀柄。
一道青光穿过刀身，在断口前停住。
第二根接入。
青光前进三寸。
第三根。
第四根。
门口没人再笑。
青衣老匠放下偏火炉，指腹贴着刀背铜叶。
“每条脉各走一路，灵压没撞在一起。”
“他没重刻阵纹，借针孔接出了新脉。”
第七根银管压进刀身时，验脉盘亮了七格。
葛七抓住柜台边缘，左手指甲刮下一片木屑。
许铸说这刀只剩三条脉。
如今已经亮了七条。
许铸腰间的青铜匠牌开始发红，旧收据上的维修印也跟着亮起。
误判法器品阶，还用逆流银针伤了客人。只要十三条脉全部证实，他那三百块便得原数退回。
苏毅接入第十二根银管。
长刀发出低鸣。
刀内青光越过断口，骨珠自行升起，贴上刀柄末端。
器灵的苍老声音从刀身传出。
“还差最后一脉。”
许铸抓起验脉盘。
“十二条已经到极限。”
“最后一个针孔连着断口，根本没有落点。”
他等的就是这里。
前十二条脉能接，最后一条需要贯穿刀身。刀已经断了，导灵脉无处可落。
葛七刚冒出的希望卡在脸上。
门外有人叹了口气。
“十二条也够用了。”
“可约的是十三条。”
“少一条，五百维修费没了，招牌也得摘。”
许铸将八枚中品灵石往回拨。
“苏匠首，手艺不错。”
“可惜，差一条。”
苏毅拿起验脉盘，翻到背面。
盘底有一根中空测灵针，正连着第十三格。
“东西进了店，都能用。”
许铸抬手去抢。
苏毅的尖嘴钳先夹断了测灵针。
针身被压进长刀断口，前端接上第十三片铜叶，尾端连住养脉珠。
青光穿过测灵针。
第十三格亮起。
验脉盘上的数字从十二跳到十三。
许铸的八枚中品灵石被维修契纸圈住，旧收据自行翻面。
误装逆流银针。
退还三百下品灵石。
承担维修费五百。
葛七抬起修好的十三脉刀，左手灌入灵力。
十三片铜叶依次亮起，刀身断口没有半点震动。骨珠化成一枚灰色刀眼，嵌进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