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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早就知道，但还是要装一下……冯仁轻咳一声：“哦。”
李白(lll￢w￢)：“先生，安禄山要谋反哎？！
你反应就不能真实点？”
“要啥真实反应，我又不是不知道。”
“对哦。”
“展开讲讲。”
李白：“(′?w?`)?什么？”
“安禄山谋反的事儿。”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想掌握一些证据。”
“然后你再施以雷霆手段？”
“不，单纯想知道。”
李白(lll￢w￢)。
轻咳一声，巴拉巴拉。
冯仁顿了顿：“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在私制龙袍了？”
“是。”李白点头，“当时我出游范阳，店家将错的包袱给我。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精致龙袍。
我刚想回去，我的一个朋友在城门处拦我。
说那铺子已经被烧了，老板也不知所踪。
更主要的是，我出了城，发现后面总有尾巴跟着。”
正说着，里边的人按耐不住，“你就是李白？”
铁链拖着地面，发出叮铃地声响。
“在下郭子仪，见过李大夫。”
像，真像……郭子仪对冯仁行礼：“敢问您跟已故的太师是什么关系？”
冯仁答：“亲戚，远亲。”
又问：“你犯了什么事？”
郭子仪苦笑，抖了抖腕子上的铁链：“范阳的差官，说我在河东刺史帐下听用的时候，私通北边。
把我拿了，要押回范阳受审。
走到半道遇上大雪，押送的几个人嫌我累赘，把我往这破屋里一锁。
说是先去镇上吃口热乎的，吃完回来再拖我走。
结果一去两天，八成是雪封了路，自己也回不来了。”
“私通北边？”冯仁拿草棍儿戳了戳郭子仪肩头的破棉袄，“你私通安禄山？”
“我私通他个屁。”郭子仪骂了一句，“郭子仪世代将门，忠的是大唐。
安禄山在范阳招兵买马，私制龙袍，我早就瞧出苗头不对，给河东刺史递了三回密报。
结果刺史转头就把我卖了，说是我捏造谣言，构陷边帅。”
正说着，外边一阵箭矢射来。
箭矢钉在窗棂上，尾羽还在嗡嗡颤。
“里边的人听着，赶紧自己出来！免得大家都不好过！”
马蹄踩着积雪咯吱作响，少说有七八骑。
郭子仪笑了笑：“李白，你的诗，我很喜欢。”
说完拖着一捆干柴，踢开门，把干柴丢了出去。
门外那几骑齐刷刷往后一撤，郭子仪走出门。
“阁下何人？”蒙面的领头问。
郭子仪定定站在原地：“郭子仪。”
门外那七八骑明显静了一瞬。
领头蒙面人回头跟同伴交换了个眼色，声音压低了：“郭子仪？那个被范阳通缉的郭子仪？”
蒙面人冷笑：“你甭管通缉还是受审，上头交代了，活的死的都行。
活的赏钱翻倍，死的减半。”
他拔刀往前一送，“郭将军，对不住了，我们吃这碗饭的，也得养家。”
“那我呢？”冯仁走出门。
蒙面人拱手，态度傲慢了许多：“你又是哪位大人物啊？”
冯仁走到郭子仪身旁：“长安冯家。”
蒙面人听到“长安冯家”四个字，手底下那口刀顿了一顿。
他身后一个同伴凑上来，压低嗓子嘀咕：
“冯家？长安冯家……该不会是那个冯家吧？”
“哪个冯家？”领头的声音明显虚了。
“就是……太宗朝那个冯家。
长宁郡公他们家。
你他娘的当兵吃粮，连这都不知道？”
领头的蒙面人咽了口唾沫，刀尖稍微偏了半寸：“你说是冯家就是冯家？
冯家人在长安城里享福呢，跑到河东这破地方来？”
冯仁也不恼，伸手从怀里摸出半块铜鱼符，往雪地里一扔。
铜鱼在雪面上弹了两下，翻了个面。
上面那个“冯”字刻得清清楚楚，边沿磨得发亮，一看就是老物件。
领头凑近瞅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玩意儿仿不出来，边角那个磨损纹路，没几十年贴身带着磨不出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刀尖朝下：“既……既然是长安那边的人，那我等也不打扰。
但希望，您别后悔。”
蒙面人带着人往后退。
郭子仪没动。
他站在雪地里，手腕上还拖着半截铁链，链子另一头拴着个铁箍，箍在破屋的柱子上，走不远。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七八骑慢慢退进风雪里。
冯仁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