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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更合适的人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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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片刻,无面师平缓的声音再度响起,轻飘飘一句话,却如同一块寒冰投入滚沸的油锅:“嗯,掌院,你确实不合适。”

轰——

殿内瞬间哗然。

低低的惊呼声、压抑的议论声四下响起,原本严整的队列彻底松动。这话无异于当众发难,是赤裸裸的挑衅。

崇天礼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青筋在鬓角隐隐浮起。他死死攥紧掌心,强压下翻涌上来的怒意,双肩微沉,声音低沉厚重,带着明显的不悦:“老夫愚钝,还望国师赐教!”

无面师全然无视他话里的锋芒,语气坦然,堂而皇之开口:“老夫今日前来,是告知诸位,另有一个更加合适的人选。”

四下的议论声更大了,细碎的私语此起彼伏,在大殿里来回飘荡:

“朝廷与天师府本就互不隶属,别说国师,就算是当朝天子,也无权干涉我们山师人选!”

“山师继位只需要往礼部报备,走个例行情面流程而已,不需要任何人批准!”

“报备只是惯例,就算不去报备,也撼动不了山师在黄门之中的权威啊……”

崇天礼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虚压。

一股厚重的气息漫开,嘈杂的议论声一点点收束,大殿重归安静。他目光冷冽,看向无面师,字字清晰:“想必国师也听见了,推举山师乃是我君庭山内部私事,不劳国师费心。”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礼祀院副掌院,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安排:“劳烦师弟,陪同国师前往迎宾馆歇息,万万不可冷落贵客。”

话语说得客气,可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就是逐客令。

礼祀院副掌院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着客套的笑意,伸手做出引路的姿态:“国师,请随我来。”

无面师轻轻摆了摆手,没有动身,声音抬高几分,清晰传遍整座山圣殿,每一个字都落进所有人耳中:

“不急,容老夫先说一句话。”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诸位应当知晓,山师天恒最后一段时日,是与老夫相伴。他离世之前,亲自指定了继任之人。”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方才还暗自笃定的修士,霎时间神色大变,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起。崇天礼眉头紧紧锁起,眼底惊疑交加,沉声发问:“不知家兄指定的继任者,究竟是谁?”

无面师缓缓抬起手臂,枯瘦的手指,径直指向身侧那名麻衣瘦弱少年。

“就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尽数锁在苍无弃身上。

崇天礼凝神细细打量少年,目光从他粗糙的麻衣、单薄的肩头一路扫过,眉头拧得更紧,缓缓开口:“他是——?”

“这位,是上古苍氏唯一的后人,苍无弃。”无面师如实道出少年身份。

崇天礼神色不变,可眼底的戒备更深,语气平稳,却暗藏底线:“苍氏乃是与五大嫡裔并列的远古世家,渊源久远,可国师应当清楚,历代山师,必须是山圣嫡裔。天恒师兄修行多年,门规祖训,他不可能不明白。”

潜台词昭然若揭——山师之位,本就该崇姓嫡裔承接,除非崇天恒临终神智昏乱,否则绝不会做出这样违背祖制的决断。

无面师的白面具静静对着他,没有半分退让:“山师选择无弃,自有他的道理。”

崇天礼往前踏出半步,目光灼灼,紧追不放:“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