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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释迦来不及细想他话里真伪,立马冲过去欲抢蜚蛭。
裴帧动作比她还快,右手拇指轻轻一掀,玻璃罩子被弹开,两只硕大的蜚蛭瞬时飞了起来,与此同时,建木上无数黑花簌簌而动,巨大的振翅嗡鸣铺天盖地。
胡不中下意识用帽子挡住脸,陈释迦下意识伸手去抓那两只蜚蛭。
“啪啪!”
两声脆响,就像两颗果汁饱满的葡萄瞬间爆浆,周遭瞬时安静下来。两只已经飞到半空的蜚蛭打着旋落在地上,与之一起的还有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事情发生得太快,谁也没反应过来。
等裴帧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江烬已经动手了。他本就离裴帧不到一米五的距离,刚刚裴帧拿出玻璃罩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右手臂靠近裴帧,出手的瞬间只要身体向右倾斜四十五度,右手的匕首完全可以割破裴帧的脖子。
饶是嗤人的恢复速度再快,他也有充足的时间再补一刀。
可惜,江烬还是失算了,匕首挥出的一瞬间,裴帧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身体猛地向前弹了出去,随之而来的是凌厉的破空声。陈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江烬只觉得后心一阵剧痛,胸口像是被钳制强行撕裂开一般,紧接着胸口骤然剧痛。
江烬踉跄着向前两步,硬是把身体从陈娟的爪下抽出来。血喷出来,他伸手按住胸口透出来的血窟窿,心脏砰砰狂跳,看来还在胸腔里。
陈释迦反应过来,冲上前一把抱住江烬,把他往怀里一带,随即抬腿踹开不过来的陈娟,顺势带着江烬躲到后面,垂头一看,江烬整个后心都被戳穿了,血把衣服全部浸透,顺着她的手往外涌。
陈娟还想往前扑,胡悔立马冲上来拦住陈娟,抬手掏出一颗手雷看向裴帧:“裴先生,我知道你们嗤人不怕死,但要真炸了稀巴烂,想恢复过来也不会很容易吧!”
裴帧脸一沉:“陈娟。”
陈娟愣了下,茫然地回头看他,似乎不太懂他为什么这个时候叫住他。
裴帧没说话,朝她摆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动。
局势因为胡悔的一颗手雷瞬间达到一种诡异的平衡。
与此同时,陈释迦咬着后槽牙把江烬轻轻放在地上,拽掉外套,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止血药一股脑全部倒在伤口上。
这伤太重了,伤药根本止不住血。
“陈释迦。”江烬一把按住她的胳膊,将她扯到身前,“我有话跟你说。”
陈释迦看着他的伤口,脑子里乱哄哄一片,隐隐约约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跟本没听他说了啥。
江烬咽了口唾沫,喉咙口一片腥甜。他抓住陈释迦的手,俯身把头轻轻枕在她肩头,薄唇凑到她耳边:“建木,建木是通天之木,传说是联通天地的,这棵树是黄帝亲手栽种的,伏羲也曾攀着它上下。后来帝颛顼隔断天地通道之后,人就不能再靠它登天了。”
陈释迦所有心思都在他背后的上,只知道他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脑子里乱七八糟只总结出一句话:“建木联通桃花源和现世?”
江烬愣了下,猛地咳了一声,血喷在她脖子上,陈释迦不舒服地推开他。
“别。”
江烬又把她按回怀里,一边用手笨拙地擦她脖子上的血,一边继续絮叨:“建木能联通天地,靠的是桃源。这些嗤人吃了建木的果实能变回人,也是因为有桃源滋养建木,但是桃源丢了。桃源……”
“江烬。”陈释迦突然打断他的话,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说,“可能会有点疼。”
江烬愣了瞬,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陈释迦,你干什么?”
陈释迦突然咧嘴笑了下,一边看着不远处被胡悔缠住的裴帧,一边反手捡起江烬掉在地上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