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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撤走的时候太急了。”军刺的眼睛亮起来,“大东西都运了,这个藏得太偏,被漏掉了!”
保险箱没有密码锁,是简易的机械锁。
特警带来的技术人员很快赶到,小心翼翼撬开箱门。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枚黑色的金属徽章、一张手写的便签。
照片上是二十多年前的一群年轻人。
中间站着一个眉目清晰的青年,正是国贸顶层那个神秘男人年轻时候的样子。
旁边还有几个面孔。
年轻的陶永年、还没发迹的江振海。
原来,他们的关系,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种下。
徽章的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英文字母:L。
最后的便签,字迹潇洒冷硬,只有短短一行:
“琼崖了结,下一站,北方。”
“北方?”响尾皱起眉头,“哪里是北方?”
“范围太大了。”刘云松说道,“东北、蒙东、华北,都能叫北方。”
夏蓝天捏着那张便签,似有所思。
“他知道这里待不下去了。
琼南、江州、滨海,一连串的失败,让他决定转移阵地。
那里,应该有他们盯上的新目标,又一批国产核心产业。”
就在这时,夏蓝天的加密对讲机响了。
是省厅副厅长赵长明。
他的声音隔着电波,沉重又兴奋。
“夏蓝天!江州这边有重大突破!
我们破解了江振海地下室最大的那个加密硬盘!
里面有一份完整的长期产业渗透清单!
除了云松合金,还有一长串名单。
清单最末尾,重点标记了一个地区——蒙东,贝尔市。
当地有几个新上马的特种冶金和稀土深加工项目!”
夏蓝天心头猛地一震。
贝尔市!
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灯塔”口中的北方,原来在这里。
响尾立刻调出地图。
贝尔市,辽阔的草原,丰富的矿产资源。
刚刚起步的稀土、特种冶金产业链,正是需要保护的本土硬核产业。
“一环扣一环。”毛尖沉声说,“收割完南方的技术,转头就把主意打到了北疆。”
军刺把保险箱里的三样物证小心封装进证物袋。
“现在证据链完整多了。
照片证明旧交,账本证明资金。
魏振海的口供证明暴力手段,清单证明全国性的预谋。
‘灯塔’不是临时作恶,是长期有规划的产业掠夺。”
“廖明呢?”夏蓝天问。
“已经控制住了。”赵长明回答,“他只是中层联络员,不知道‘灯塔’的真实姓名。
只知道对方有一个化名:陆明山。”
陆明山。
终于有了一个名字。
不是代号,是一个可以追查的身份。
夏蓝天望向漆黑的大海。
滨海的风浪暂时平息,可新的战场,已经在几千公里之外的北疆草原铺开。
“通知所有人。”
夏蓝天的声音清晰、坚定,透过耳麦传到每一个同伴耳中。
“琼南的案子,交给郑阳继续收尾。
江州由赵厅长负责深挖。
谢俞在琼北扩大排查。
我们的队伍,立刻调转方向。”
“下一站,贝尔市。”
国贸大厦的顶层,只剩下空荡荡的地板。
但这场漫长的较量,远远没有结束。
那个叫陆明山的男人,已经动身北上。
草原上,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