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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探照灯慢慢熄灭。
特警把魏振涛和一众打手押上囚车。
魏振涛被按在车的地板上,依旧嘶吼不停。
“你们等着!灯塔不会罢休!”
声音隔着铁皮,一点点消散在海风里。
夏蓝天站在码头的堤岸上。
身上沾着淤泥和油污。
军刺快速检查完所有取证设备。
“全部影像都存好了,双备份。
魏振涛刚才的自白,完整录下。
但是光凭他的口供,只能证明有人接应逃亡,依旧不能直接锁定国贸顶层的负责人。”
耳麦里,响尾的声音还在急冲冲传来。
“廖明刚才用私人手机打了加密电话。
我们的外围侦查员只截到片段:‘赶紧清场,全部抹掉’。
等我们赶到国贸顶层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们过去。”
夏蓝天毫不犹豫。
一行人告别特警队伍,驱车直奔滨海国贸中心。
四十多层的摩天大楼直插夜空,玻璃外墙反射着零星灯火,冰冷又华丽。
大堂灯火通明,保安整齐站岗,一切看着都正常。
可当响尾带着海一、海二,领着夏蓝天一行人坐专属电梯直达第42层顶层时。
电梯门缓缓打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偌大一层楼面空空荡荡。
没有办公桌,没有电脑,没有文件柜。
只有地上还留着浅浅的方形印记,那是以前摆放大型办公家具的痕迹。
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刚消散不久的销毁文件的焦糊味。
“人走光了。”响尾快步走在空旷的地板上,拳头轻轻砸了一下墙壁,“动作太快。
打印机、服务器、保险柜,全都被连夜运走。
连墙上的布线都被拆得干干净净。”
军刺蹲下身,打开专业勘查工具箱。
戴上手套,拿出放大镜一寸寸排查地面、墙角、通风口。
“他们是有预案的。
不是慌乱的临时逃跑,是标准化的撤离销毁流程。
硬盘粉碎、纸质材料焚烧、存储介质全部带走。
故意没有通知物业,悄悄施工,外人根本察觉不到。”
刘云松环顾空荡荡的楼层,心里一阵发凉。
“等于辛辛苦苦追到这里,最后只抓到一间空房子。
江振海、魏振涛都是棋子,现在棋子一丢,操盘的人直接隐身。”
毛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也不能说一点痕迹都没留。
大规模搬东西一定会留下运输记录、货车信息、经手的工人。
还有,这层楼的租赁合同,总得有甲方乙方。”
响尾立刻点开平板,调出刚刚拿到的物业登记资料。
“租约是一家注册在境外的空壳公司,没有真实负责人。
租金是从一串离岸账户打过来的。
每一笔转账都绕了五六个中转行。
想要顺着资金找到实际支付人,要层层报批、境外协作,短时间根本做不到。”
所有的路,仿佛一瞬间全部堵死。
那个代号“灯塔”的男人,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
夏蓝天没有急着说话。
他独自走到顶层最靠外的落地玻璃前。
脚下,是滨海的万家灯火,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漆黑大海。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踢脚线。
有一小块墙皮,和别的地方颜色不一样,边缘有新鲜的划痕。
“军刺,过来看看这里。”
军刺立刻跑过来,拿出工具小心撬开那一小块装饰墙板。
墙板后面,不是墙体。
是一个巴掌大小、嵌在墙里的迷你金属保险箱。
很小,很隐蔽。
大的文件、硬盘放不进去,只能装薄薄的纸片、U盘或者一张存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