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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借着这一张方寸之间的紫檀木桌,将整个南洋诸岛的航道命脉、香料垄断与未来的工业机密,连皮带骨一口吞下。
陀罗跋摩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如筛糠。
他看着按刀而立的萧景琰,又看着笑靥如花的林舒芸。
他明白,今日若不签字画押,这间暖阁,便是他的埋骨之地。
“我……我签……”
陀罗跋摩颤抖着咬破右手食指,死死按在了那张丧权辱国的割让血契之上。
两份惊天血契平整地码放在案头。
东瀛输掉了佐渡金山与十座海港,南洋交出了香料垄断与关键橡胶产地。
藤原正雄与陀罗跋摩瘫坐在地,宛如两具被掏空了魂魄的躯壳。
然而,林舒芸并没有打算就此收网。
“两位大人不必如此哭丧着脸。”
林舒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神色慵懒如常,语气里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输了银子,欠了债,想翻本也是人之常情。”
她拍了拍手。
两名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只精巧的紫檀木架走入暖阁。
木架之上,摆放着两盆通体晶莹、盛开得如梦似幻的奇异兰花。
花瓣呈现出前所未见的深邃紫金色,花蕊处甚至泛着如同天然宝石般的光晕,香气清雅脱俗,仅仅吸入一口便令人心旷神怡。
百工院以深宫暖棚培育、辅以秘法矿粉染色的“天机紫金开运兰”。
“这是……”藤原正雄与陀罗跋摩下意识抬起头。
“此乃我大衍百工院采昆仑地脉灵气,培育出的‘天机气运神花’。”
林舒芸漫不经心地拂过一片花瓣,声音宛如塞壬的歌声:
“京中达官贵人,如今正为了一株神花争得头破血流。昨日东市聚宝阁拍卖,一株品相平平的紫兰,便拍出了八万两黄金的天价。”
“沈妹妹的钱庄,正以此花为本,发行‘大衍神花运势金券’。”
林舒芸凤眸微挑,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诸位手里若是还有借贷的债券额度,不妨买上几盆带回去。”
“击鼓传花,只要转手卖给京中或你们本国的贵族大贾……这输掉的千万两白银,或许不出三月,便能翻着跟头赚回来呢。”
悬崖边缘,再次递来了一根裹着蜜糖的绞索。
藤原正雄与陀罗跋摩死死盯着那一盆妖异的紫兰,眼底原本熄灭的赌徒火焰,在一瞬间,疯狂地复燃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