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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的朔风刮过东市的长街,却刮不熄聚宝阁前沿天的热浪。
清晨不到卯时,聚宝阁总号的大门前已然挤满了黑压压的人潮。
前头是身披貂裘的京中勋贵、富商巨贾,后头跟着两眼发直的异国商客。数百名膀大腰圆的护院手持齐眉棍在阶前排开,硬生生拦着疯狂向前拥挤的人群。
“放我进去!我带了三万两现银通兑飞票!”
“滚一边去!三万两也敢在门前叫嚣?老子把南城的八间绸缎庄抵押了,换了十二万两官银,今日非抢到三张‘紫兰花券’不可!”
人群后方的一辆四望香车里,东瀛正使藤原正雄掀开厚厚的锦帘,两只充血的眼珠死死盯着门前的喧嚣。
南洋王子陀罗跋摩坐在另一侧,手指抠着马车扶手,骨节青白。
“藤原兄,你看那些人……莫非全中了邪?”陀罗跋摩声音发颤。
藤原正雄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攥紧了怀里那张从聚宝阁贷来的千万两金券。
“铛——!”
一声清越悠扬的青铜巨锣声自聚宝阁顶楼炸响。
阁楼正中的汉白玉高台上,沈清秋一袭利落的玄色织金箭袖长袍,墨发高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沸腾的台下。
两名身形婀娜的侍女小心翼翼抬上一只黑漆描金案。
案上,赫然摆放着一盆通体泛着暗紫华光的奇异兰花。
花瓣肥厚如玉,边缘滚着一圈金丝般的微芒,在冬日清冷的晨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清雅的异香顺着楼阁随风飘散,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此乃百工院引昆仑地脉灵气所育,第八代‘天机紫金开运兰’!”
沈清秋手中象牙小槌轻轻一敲铜磬,声音清脆传遍全场:
“本阁今日,仅放出一株鲜花,起拍价——现银八万两!”
话音未落。
台下瞬间爆开一片歇斯底里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