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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铳营，入城！抢占城墙制高点！”
“咔咔咔！”
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三千营火铳手端着上膛的燧发枪，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南门。
他们动作极其迅猛，分成两列，顺着马道飞速奔上城头。
不过片刻，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控制了城墙两侧的箭楼和垛口。
紧接着，沉闷的马蹄声如雷鸣般滚滚而来。
大明重骑兵如钢铁洪流，顺着宽阔的主街灌入白城。
“跪地不杀！反抗者格杀勿论！”
大明将士的齐声怒喝在白城上空回荡，带着不可撼动的天威。
城内的蒙古守卒早就被白天的炮火和阿布鼐的喊话抽干了最后一丝战意。
当看到那如林般的刺刀和森寒的铁甲阵列时，不知道是谁带了头，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投降！大明天兵饶命！”
“别杀我，我也是被逼的……”
成百上千的怯薛卫和被迫征召的牧民，纷纷扔掉手中的弯刀和木棍。
双手抱头，黑压压地跪伏在街道两侧。
卢象升策马入城，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哈日巴拉快步迎上前，单膝跪地，将那柄沾满鲜血的重斧平举过头顶。
“罪将哈日巴拉，已诛杀逆贼巴图，特开城门，恭迎大明王师！”
卢象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过赞赏的神色。
他翻身下马，亲手将哈日巴拉扶起。
“将军深明大义，免了这满城生灵涂炭，本督必定上疏陛下，为你记下首功！”
哈日巴拉眼眶一热，声音哽咽：“罪将不敢贪功，只求大明能给草原百姓一条活路。”
“大明之法，只诛首恶！”
卢象升重新翻身上马，拔出腰间长剑，刀锋直指城中央那座奢华的汗宫。
“全军突击！活捉额哲！”
此时，白城汗宫内，灯火通明如昼。
广场上，三千名最为精锐的怯薛卫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一人三马，做好了随时突围的准备。
额哲身披重甲，跨在一匹纯白色的汗血宝马上。
他的脸色在火光下显得异常狰狞，眼底满是困兽般的疯狂与焦躁。
“巴图那个废物死哪去了！换个防要这么久吗！”
额哲愤怒地挥舞着马鞭，抽打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爆鸣。
他已经等不及了。
城外的安静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一张无形的巨网正在收紧。
“大汗，时辰不早了，再不走，天一亮明军就要攻城了！”一名万户长焦急地催促道。
“派人去南门催！”额哲咬牙切齿地吼道。
话音未落，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汗宫的夜空。
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卫跌跌撞撞地冲入广场，扑通一声跪倒在额哲的马前，绝望地嚎哭起来。
“大汗！不好了！南门……南门反了！”
“哈日巴拉杀了巴图将军，打开了城门！大明的天雄军……已经杀进来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额哲的头顶。
他只觉大脑一片空白，身子在马背上猛地一晃，险些一头栽倒下来。
“你说什么？！哈日巴拉那个贱狗敢背叛本王？！”
额哲目眦欲裂，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破音。
“大汗！快走吧！明军的骑兵离汗宫不到两条街了！”万户长厉声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