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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恩人……”
一旁的李千欢和宁语不甚在意，李千欢被耳边呢喃不清的声音烦得收起手机，满脸厌烦。
“妈，这老东西真是够麻烦的，一天到晚胡言乱语，脑子不清不楚，出来一趟事事多，纯粹是拖累人！”
她半点不在意爷爷为何执着念叨，只觉得老人愈发惹人厌烦，是甩不掉的负担。
宁语懒得再耗着，随口对李千欢吩咐：“你在这陪着爷爷，我去一趟刚才的诊室拿点东西。”
“好。”李千欢漫不经心应下，敷衍地守在老人身边。
老人不肯坐在椅子上，视线一直看着前面不远处的窗边，“小姑娘……好……好人……”
李千欢深深地吸一口气，克制情绪，循着爷爷的手指看去……
许卿正在窗边打电话，李千欢脸色突然大变，这个贱人怎么也来医院了？！那天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正愁没地方找你算账！
李千欢抬脚就想径直丢下老人往前走，刚迈出几步却猛地顿住。
四周人来人往，医生、护士、来往的病患家属全都在视线里，父亲的告诫在耳边响起，这段时间集团面临负面舆论，必须安分守己，在外要维持得体的好形象。
她压下心底的烦躁，转过身看向爷爷，语气冷淡生硬：“刚刚那个女孩子，你看清她是从哪个房间出来的吗？”
老人浑浊的目光望向走廊，颤巍巍抬起枯瘦的手，指尖直直指向精神科诊室那扇紧闭的房门。
精神科？
李千欢独自走进诊室，医生以为许卿回来了，抬头说了声:“小姐，您的药……”
看清楚开门的不是许卿，是一个同龄的年轻女孩。
“您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李千欢目光一扫桌面，一眼看见遗落的药瓶，看包装明显是精神类药物。
李千欢故作熟稔道：“刚刚走的许小姐落下的药吧？”
医生点头，开口:“您是她朋友？”
李千欢手里捏着药瓶，强压住内心的狂喜，原来……她是个精神病啊……
李千欢故装淡定，假装关心地开口:“我朋友的病严重吗？”
医生没有多疑，随手将剩余的药瓶递出，顺带拿起一张纸质诊断单，一并交付：“麻烦你转交叮嘱她。她是多年的长期性重度抑郁，必须按时服药，定期复诊，情绪不能受刺激，一旦停药很容易复发。”
白纸黑字的诊断证明握在掌心。
李千欢垂眸看着单据，眼底瞬间翻涌满极致的嗤笑与轻蔑。
原来如此！
原来在外人面前看着充满锋芒和冷漠的女人，内心却如此敏感脆弱。
许卿，你让我丢了筹备了半年的项目，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这次，也该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