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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一院体检中心人来人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诊室里，医生拿着一份的体检报告，语气平稳开口：“李夫人，老爷子这次检查整体很稳定，阿尔茨海默症没有继续恶化，各项身体指标都控制得不错。”
说完，医生抬眼，郑重叮嘱：“但老年痴呆最怕受刺激、缺陪伴。后续一定要规律服药，作息稳定，尽量耐心看护，不能让老人情绪大起大落，一旦心绪不稳，病情随时会反复。”
宁语站在一旁，保养精致的脸上挂着豪门夫人标准的温婉笑意，神情端庄得体，看似在认真倾听，目光却浮于表面，不过是维持着外人面前孝顺得体的体面，医嘱一句都没有真正记在心里。
她一脸冷淡地点头，语气平淡：“好的医生，我们会注意的。”
李千欢从进医院到这里，全程皱眉，指尖全程低头划着手机，翻遍周边城市美食、打卡景点，心里只盘算待会去哪里放松散心。
心底更是忍不住暗自嘀咕：要不是爸爸要求我必须陪爷爷来体检，这种地方，我半步都不想踏进来，空气都是药水味，脏死了！
医生继续细细叮嘱：“老人记忆力衰退严重，身边不能离人，千万别让他独自外出，容易走失。饮食清淡，情绪稳住，是最重要的。”
李千欢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随意对着身旁坐着的老人拍了一张照片，指尖飞快编辑文案上传社交账号，配文：抽空陪爷爷复查，愿老人家平安安稳，少些病痛。
发完动态，她把手机屏幕按灭，又继续低头刷着奢侈品上新和下午茶预约页面。
医生看得出二人不耐烦，轻轻合上病历本:“该交代的我都说完了，你们回去照着留意就行，按时复诊。”
问诊结束，两人扶着老人离开诊室。
三人一走，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医生看着门口的方向，无奈皱眉，轻轻叹息。
“表面上有人陪同，实际上没什么人真正关心。”
……
隔壁心理精神科诊室。
许卿端坐椅上，脊背挺直，神色冷静克制，面上看不出半点异常。
医生翻看着她厚厚的长年病历，语气带着惯有的凝重。
“许小姐，你这次复诊，我还是要跟你重申一遍。你是长期性抑郁，病程很多年了，属于顽固性旧疾。”
许卿垂眸，声音很轻却平稳：“我知道。”
医生看着她，认真追问：“近期情绪低落、空虚、厌世的症状，有频繁发作吗？睡眠障碍、莫名乏力的情况，有没有加重？”
“可控。”许卿淡淡回，“没有过激情绪，也没有消极倾向。”
“你这病最擅长隐忍。”
医生叹气，“你习惯什么都憋在心里，外表看着冷静正常，内里消耗极大。抑郁症最怕长期硬扛，一旦临界点崩塌，就是大面积复发，比第一次更难控制。”
医生正要继续往下叮嘱用药方案与心理干预疗程，许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她眸光一紧，立刻抬手示意医生，她不希望远在斯国的外公知道，徒受折磨、日夜忧心。
医生明白，立刻停声。
许卿起身走出房间，避开诊室范围，按下接听键。
走廊处，一直呆滞的老爷子跟着宁语母女走路，忽然猛地抬头，浑浊的双眼死死锁定许卿清冷的背影，枯瘦的手指颤巍巍抬起，一遍遍固执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