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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海在脚下纯了。
纯得无声无息。不是净,不是清,不是洁。炼海以极自然的方式“纯”了。纯不以“纯”的方式在,炼海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
金神五层,炼真初显。炼到了极处,炼忘了自己在炼。忘了自己在炼,炼显出了纯。
赵天四人踏入第四百二十四层时,炼海中央那座空炉忽然“纯”了。
炉中无火,无灼,无辉,无耀。炉中亦无炼可寻。炉以极自然的方式“纯”了。纯不是炉中多了什么,纯不是炉中少了什么。纯是炉“不需要”再被炼所定义的那个在。
赵天低头。
脚下有海,但海没有“炼”。海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不以海的方式在。海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
纯中无炼可寻,但炼在纯里。纯中无灼可寻,但灼在纯里。纯中无辉可寻,但辉在纯里。纯中无耀可寻,但耀在纯里。
赵天感受到了纯律的全部重量。
如同一块金在极漫长的时间中被炼了极多极多。炼到了极处,金忘了自己在炼。忘了自己在炼,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纯不是金的纯度更高了。纯是金“不需要”再被炼所定义的那个在。
金还是那块金。但金不再是“正在被炼的金”。金是“金本身”。那个“金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
赵天向前走。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走了很久。久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他停下。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
前方有一物。
不成物,不成形,不成色。它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它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
赵天走近。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他看清了——那是一枚珠。
珠不成珠,不成形,不成色。珠以“纯”在。珠中无纯可寻,但纯在珠里。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
珠中有一行字:
“纯者,炼之净也。炼者,纯之火也。纯不异炼,炼不异纯。纯即是炼,炼即是纯。”
赵天抬手,触珠。
指与珠相触的瞬间,珠纯了。
纯不是变净,不是变清。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珠中有一物在纯中醒了。不是醒,是纯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醒了。醒中无纯可寻,但纯在醒里。醒中无珠可寻,但珠在醒里。
赵天开口了,声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
“金神五层,炼真初显。炼以铸为骨。铸到了极处,铸忘了自己在铸。忘了自己在铸,炼显出了纯。”
“纯不是净。纯不是清。纯不是洁。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
“如同一块金被炼了亿万年。炼到了极处,金忘了自己在炼。忘了自己在炼,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纯不是金变了,纯是金不需要再被炼所定义的那个在。金还是那块金。但金不再是正在被炼的金。金是金本身。”
“真以极自然的方式纯法,法以极自然的方式纯真。真纯无炼,法纯无铸。真在法中纯,法在真中纯。真纯不碍法纯,法纯不碍真纯。”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片纯“净”了。
净得极轻极柔极自然。净不是清,不是洁,不是无。净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净本身。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净本身。
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纯了。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纯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纯里。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本身。
赵天睁开眼。
北玄的冰蓝舟身纯了。纯中没有冰蓝可寻,但冰蓝在纯里。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蓝本身。
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但冷以极自然的方式纯了,静以极自然的方式纯了——
“冰晶纯了。纯中无冰晶,冰晶在纯里。纯是冰晶本身。冰晶的寒,寒到了极处,寒忘了自己在寒。忘了自己在寒,寒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
赤霄的白金舟身纯了。纯中没有暖光可寻,但暖光在纯里。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光本身。
赤霄开口,声音极朗极透,但朗以极自然的方式纯了,透以极自然的方式纯了——
“暖光纯了。纯中无暖光,暖光在纯里。纯是暖光本身。暖光的照,照到了极处,照忘了自己在照。忘了自己在照,照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
天璇的深紫舟身纯了。纯中没有电流可寻,但电流在纯里。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电流本身。
天璇开口,声音极沉极锐,但沉以极自然的方式纯了,锐以极自然的方式纯了——
“电流纯了。纯中无电流,电流在纯里。纯是电流本身。电流的决,决到了极处,决忘了自己在决。忘了自己在决,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
四叶小舟悬浮在纯海上,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纯。四叶纯入一叶,一叶纯入四叶。纯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纯里,一叶在纯里。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
纯海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纯土”。纯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纯,透中有纯,轻中有纯。
纯土上,那道炼了的潮纹纯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炼,不再是灼,不再是辉,不再是耀。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
赵天看着那道纯了的潮纹,丹田深处涌上一个极深的“问”。
那个最初的“我”,在炼中炼了,在灼中灼了,在辉中辉了。此刻,他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
“纯了。然后呢?纯了,还有没有杂?如果有纯,就有杂。如果没有杂,那纯是什么?”
赵天感受到了那“问”的纯。那问在纯中,纯在问中。问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纯本身。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