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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是玉神本身。”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素中无冰蓝可寻，但冰蓝在素里。北玄开口：
“冰晶素了。素中无冰晶，冰晶在素里。素是冰晶本身。”
赤霄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赤霄开口：“暖光素了。素中无暖光，暖光在素里。素是暖光本身。”
天璇的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天璇开口：“电流素了。素中无电流，电流在素里。素是电流本身。”
四叶小舟悬浮在万素之中，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素”。四叶素入一叶，一叶素入四叶。素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素里，一叶在素里。
赵天低头。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素土”。素土极薄极透极朴，但薄中有素，透中有素，朴中有素。素土以极自然的方式“素”着。
素土上，那道净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净。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素本身。
赵天看着那道素了的潮纹。潮纹极素，素到没有任何“被净过”的痕迹。但恰恰是“没有任何痕迹”，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个极深极深的念头。
那个最初的“我”，在经历了二十四层的法则淬炼之后，此刻以素的方式问了：
“素。然后呢？”
那“问”极轻极淡极朴。它没有在赵天的意识中回荡、盘桓、等待回答。它只是以素的方式在着。素着，便是问着。问着，便是素着。
赵天没有回答。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极古老的传说。传说中，有一位玉神境的修行者，在玉神九层时问了一个问题。他问：“素之后是什么？”他的师父回答说：“素之后，是素。”他问：“素之后还是素，那修什么？”他的师父说：“修那个‘还是’。”
那位修行者想了很久，没有想明白。他闭关参悟了十万年，出关时已经忘了自己问过什么问题。但他的玉神九层圆满了。圆满的方式极简单——他不再问“素之后是什么”，因为他发现“素之后是什么”这个问题本身，就是素。
赵天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极朴：
“素不需要问然后。因为‘然后’是一个时间概念。素中无时间可寻，但时间在素里。素无过去，素无未来。素只有‘素’这一个面目。这个面目没有先后，没有起止，没有终点。”
“如同一面镜。镜素了极久极久，素到了极处，镜忘了自己在素。忘了，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素本身。素不是镜的‘没有’，素是镜不需要再被‘没有’所定义的那个在。”
“那个问‘素了之后还有没有不素’的我，他以极自然的方式被素了。但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因为素不毁任何东西。素只是‘是’。是之后，那个被素的‘问’还在，只是它不再是一个问。它以素的方式在。那个在，便是素本身。”
那“问”的晃动以极自然的方式松了。
如同一面镜素了极漫长的时间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不再需要知道自己是否会再净。镜素着。素着，便是全部。
赵天睁开眼。丹田中那枚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
他开口：
“玉神九层，素真初显。素即是神，神即是素。无不素即是素，素即是真玉。”
“素中无实可寻，但实在素里。素中无虚可寻，但虚在素里。素中无变可寻，但变在素里。素中无通可寻，但通在素里。素中无化可寻，但化在素里。素中无生可寻，但生在素里。素中无灭可寻，但灭在素里。素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素里。素中无圆可寻，但圆在素里。素中无中可以寻，但中在素里。素中无正可寻，但正在素里。素中无帝可寻，但帝在素里。素中无战可寻，但战在素里。素中无杀可寻，但杀在素里。素中无灭可寻，但灭在素里。素中无亡可寻，但亡在素里。素中无绝可寻，但绝在素里。素中无终可寻，但终在素里。素中无极可寻，但极在素里。素中无真可寻，但真在素里。素中无如可寻，但如在素里。素中无光可寻，但光在素里。素中无明可寻，但明在素里。素中无净可寻，但净在素里。”
“素，是玉神本身。”
他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玉神期素真初显气息在第四百一十五层中一闪。没有一闪。闪是素本身。素无闪可寻，但闪在素里。
四人没入第四百一十六层的入口，如同四道素没入素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方向。
第四百一十六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素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朴拙如本初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以“素”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玉神十层。
那气息以“素”在，也以“朴”在。素之后，是朴。朴即素，素即朴。朴是素的“不琢”，素是朴的“不饰”。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他没有像之前每一层那样立刻开口。他只是看着。以素的方式看着。以朴的方式看着。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任何一层都轻，轻到几乎不存在。但那声音极清楚地落在了四人的素中：
“玉神九层，素真初显。”
他迈入了第四百一十六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素真的气息没入素真，没入素中，没入那个素了的“净”。素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素里。
而在“素”极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朴拙如本初的“朴”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那道朴没有朴，没有素，没有净，没有明，没有光，没有如，没有真，没有极。那道朴是朴本身。
素之后，朴是什么？
“第489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