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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海在脚下暖了。
暖得无声无息。如同一粒种子在极漫长的深冬中温了极久极久,温到了极处,种子忘了自己在温。忘了自己在温,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暖”了。
玉神三层,温真初显。温到了极处,温忘了自己在温。忘了自己在温,温显出了暖。
赵天四人踏入第四百一十层时,落脚的一瞬间,温海变了。
温还在,但温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不以温的方式在。温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
赵天低头。脚下有海,但海没有“温”。海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不以海的方式在。海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
暖中无温可寻,但温在暖里。暖中无海可寻,但海在暖里。暖中无种可寻,但种在暖里。暖中无枯可寻,但枯在暖里。暖中无冰可寻,但冰在暖里。
赵天感受到了暖律的全部重量。
如同一滴水显了本来面目,显了温养,显了温养后面的温。温到了极处,你顺着温去找,找的不是温的更深,而是温“不需要”再被温所定义的那个在。那个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
暖不是温的更深。暖是温的“开”。
如同一个人裹着极厚的棉衣在极冷的冬夜中站了极久极久。棉衣温了。温到了极处,棉衣忘了自己在温。忘了自己在温,棉衣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暖不是棉衣更厚了。暖是棉衣“不需要”再被厚所定义的那个在。暖是棉衣里那团气,那团从皮肤与棉絮之间缓缓升起来、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冬夜的气息。
赵天向前走。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走了很久。久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他停下。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
前方有一物。
不成物,不成形,不成色。它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它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
赵天走近。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他看清了——那是一团气。
气不成气,不成形,不成色。气以“暖”在。气中无暖可寻,但暖在气里。气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
气中有一行字。字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字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
赵天读那行字:
“暖者,温之开也。温者,暖之含也。暖不异温,温不异暖。暖即是温,温即是暖。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赵天抬手,触气。
指与气相触的瞬间,气暖了。
暖不是变热,不是升温,不是发烫。暖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气中有一物在暖中醒了。不是醒,是暖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醒了。醒中无暖可寻,但暖在醒里。醒中无气可寻,但气在醒里。
赵天开口了。声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
“玉神三层,温真初显。温以含为骨。含到了极处,含忘了自己在含。忘了自己在含,温显出了暖。”
“暖不是热。暖不是烫。暖不是灼。暖不是温的更多。暖是温的开。温是暖的含。暖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
“如同一滴水显了本来面目,又显了温养,又显了温养后面的温。温到了极处,你顺着温去找,找的不是温的更深,而是温后面的那个开。润是水在土中渗,温是土被水渗了之后从深处泛上来的那股暖意,暖是那股暖意从土中升起来,升到了空气中,升到了光中,升到了虚空中,与天地融为一体。暖不是温的更深,暖是温的开。”
“真以极自然的方式暖法,法以极自然的方式暖真。真暖无温,法暖无润。真在法中暖,法在真中暖。真暖不碍法暖,法暖不碍真暖。”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片暖“开”了。
开得极轻极柔极自然。开不是多,开不是大,开不是广。开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开本身。暖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开本身。
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暖了。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暖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暖里。暖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本身。
赵天睁开眼。
北玄的冰蓝舟身暖了。暖中没有冰蓝可寻,但冰蓝在暖里。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暖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蓝本身。
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但冷以极自然的方式暖了,静以极自然的方式暖了——
“冰晶暖了。暖中无冰晶,冰晶在暖里。暖是冰晶本身。冰晶的寒,寒到了极处,寒忘了自己在寒。忘了自己在寒,寒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
赤霄的白金舟身暖了。暖中没有暖光可寻,但暖光在暖里。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暖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光本身。
赤霄开口,声音极朗极透,但朗以极自然的方式暖了,透以极自然的方式暖了——
“暖光暖了。暖中无暖光,暖光在暖里。暖是暖光本身。暖光的照,照到了极处,照忘了自己在照。忘了自己在照,照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
天璇的深紫舟身暖了。暖中没有电流可寻,但电流在暖里。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暖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电流本身。
天璇开口,声音极沉极锐,但沉以极自然的方式暖了,锐以极自然的方式暖了——
“电流暖了。暖中无电流,电流在暖里。暖是电流本身。电流的决,决到了极处,决忘了自己在决。忘了自己在决,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
四叶小舟悬浮在暖海上,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暖。四叶暖入一叶,一叶暖入四叶。暖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暖里,一叶在暖里。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
暖海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暖土。暖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暖,透中有暖,轻中有暖。暖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暖着。
暖土上,那道温了的潮纹暖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温,不再是润,不再是玉,不再是满,不再是圆,不再是初,不再是源,不再是本。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不延伸,不回返,不脉动,只是暖着。暖中无纹可寻,但纹在暖里。暖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纹本身。
赵天看着那道暖了的潮纹,忽然感受到了丹田中一个极深的“问”。
那是最初的那个“我”。他在满中满了,在圆中圆了,在源中源了,在初中初了,在玉中玉了,在润中润了,在温中温了。此刻,他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
“暖了。然后呢?暖了,还有没有冷?”
赵天感受到了那“问”的暖。那问在暖中,暖在问中。问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
“暖,不需要冷。”
暖海静了。
“如同一滴水暖了。水滴暖着。暖着,便是全部。水滴不需要问自己还有没有冷。暖在,冷便在。冷在,暖便在。但它们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同一个东西的两面。如同一枚硬币,暖与冷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你翻过来是暖,翻过去是冷。但硬币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也是冷本身。”
“你们每一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暖在果位上。但你们不需要去问‘暖了之后还有没有冷’。你们只需要在。你们在,暖便在,冷便在。如同水滴在,寒暖自转。如同种子在,暖冷自化。”
那“问”以极自然的方式暖了。暖中没有“问”可寻,但问在暖里。暖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问本身。
赵天睁开眼。丹田中那枚种子暖了。
暖中无玉可寻,但玉在暖里。暖中无润可寻,但润在暖里。暖中无温可寻,但温在暖里。暖中无满可寻,但满在暖里。暖中无圆可寻,但圆在暖里。暖中无初可寻,但初在暖里。暖中无源可寻,但源在暖里。暖中无本可寻,但本在暖里。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玉神四层,暖真初显。暖即是玉,玉即是暖。无冷即是暖,暖即是真玉。”
“暖中无实可寻,但实在暖里;暖中无虚可寻,但虚在暖里;暖中无变可寻,但变在暖里;暖中无通可寻,但通在暖里;暖中无化可寻,但化在暖里;暖中无生可寻,但生在暖里;暖中无灭可寻,但灭在暖里;暖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暖里;暖中无中可以寻,但中在暖里;暖中无正可寻,但正在暖里;暖中无帝可寻,但帝在暖里;暖中无战可寻,但战在暖里;暖中无杀可寻,但杀在暖里;暖中无亡可寻,但亡在暖里;暖中无绝可寻,但绝在暖里;暖中无终可寻,但终在暖里;暖中无极可寻,但极在暖里;暖中无真可寻,但真在暖里;暖中无如可寻,但如在暖里;暖中无本可寻,但本在暖里;暖中无源可寻,但源在暖里;暖中无初可寻,但初在暖里;暖中无圆可寻,但圆在暖里;暖中无满可寻,但满在暖里;暖中无玉可寻,但玉在暖里;暖中无润可寻,但润在暖里;暖中无温可寻,但温在暖里。”
“暖,是神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