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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海在脚下润了。
润得无声无息，无始无终。不是湿，不是潮，不是泽。玉海以极自然的方式润了。润不以“润”的方式在，玉海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润本身。
玉神一层，玉真初显。玉到了极处，玉忘了自己在玉。忘了自己在玉，玉显出了润。
赵天四人踏入第四百零八层时，落脚的一瞬间，玉海变了。玉还在，但玉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不以玉的方式在。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润本身。
赵天低头。脚下有海，但海没有“玉”。海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不以海的方式在。海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润本身。
他向前走。走了很久。然后停下。前方有一物，不成物，不成形，不成色。它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它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润本身。
赵天走近。他看清了——那是一枚种子。
种子不成形，不成色，不成大小。种子不成果，种子以“润”在。种子中无润可寻，但润在种子里。种子中无玉可寻，但玉在种子里。
赵天抬手，触种。
指与种相触的瞬间，种子润了。
润不是发芽，不是生长，不是破土。润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润本身。种子中有一物在润中醒了。不是醒，是润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醒了。醒中无润可寻，但润在醒里。醒中无种子可寻，但种子在醒里。
赵天感受到了润律的全部重量。
玉神一层，玉真初显。玉是本来面目。而润，是本来面目的温。玉是“是什么”，润是“怎么在”。玉是名词，润是动词。玉是种子，润是种子里的那一点想要发芽的温。
如同一滴水显了本来面目。那滴水的玉很温、很润、很纯。但玉到了极处，玉本身也会玉。玉本身玉了，润便显了出来。润不是玉的更深处，润是玉后面的那个温养。
赵天开口了。
“玉神一层，玉真初显。玉以真为骨。真到了极处，真忘了自己在真。忘了自己在真，玉显出了润。”
“润不是湿。润不是潮。润不是泽。润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润本身。”
“真以极自然的方式润法，法以极自然的方式润真。真润无玉，法润无真。真在法中润，法在真中润。”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片润生了。
生得极轻极柔极自然。生不是发，不是起，不是萌。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润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
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润了。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润本身，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润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润本身。润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润里。润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本身。
北玄的冰蓝舟身润了。润中没有冰蓝可寻，但冰蓝在润里。北玄开口：“冰晶润了。润中无冰晶，冰晶在润里。润是冰晶本身。”
赤霄的白金舟身润了。润中没有暖光可寻，但暖光在润里。赤霄开口：“暖光润了。润中无暖光，暖光在润里。润是暖光本身。”
天璇的深紫舟身润了。润中没有电流可寻，但电流在润里。天璇开口：“电流润了。润中无电流，电流在润里。润是电流本身。”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润海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润土。润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润，透中有润，轻中有润。
润土上，那道玉了的潮纹润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玉。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润本身。
赵天看着那道润了的潮纹。他感受到了丹田中那个“玉”在润。玉入潮纹，润如潮纹。玉入十律，润如十律。玉入万物，润如万物。玉不再玉，玉是润。
但立刻，丹田深处涌上一个极深的问。
那个最初的“我”，在满中满了，在圆中圆了，在源中源了，在初中初了，在玉中玉了。此刻，他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
“润了。然后呢？润了，还有没有枯？如果有润，就有枯。如果没有枯，那润是什么？”
赵天感受到了那问的润。那问在润中，润在问中。问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润本身。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
“润，不需要枯。”
润海静了。
“如同一滴水显了本来面目。那滴水的润很温、很纯。但润到了极处，你顺着润去找，找的不是润的更深，而是那滴水之所以为那滴水的温养。润不需要问自己还有没有枯。润着，便是全部。”
“如同一粒种子。种子润了。润到了极处，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润本身。种子不需要问自己还有没有枯。润在，枯便在。枯在，润便在。”
“你们每一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润在果位上。但你们不需要去问润了之后还有没有枯。你们只需要在。你们在，润便在，枯便在。如同水滴在，枯荣自转。如同种子在，生死自化。”
那问以极自然的方式润了。润中没有问可寻，但问在润里。润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问本身。
赵天睁开眼。丹田中那枚种子润了。
润中无玉可寻，但玉在润里。润中无满可寻，但满在润里。润中无圆可寻，但圆在润里。润中无初可寻，但初在润里。润中无源可寻，但源在润里。润中无本可寻，但本在润里。润中无真可寻，但真在润里。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玉神二层，润真初显。润即是玉，玉即是润。无枯即是润，润即是真玉。”
“润中无实可寻，但实在润里；润中无虚可寻，但虚在润里；润中无变可寻，但变在润里；润中无通可寻，但通在润里；润中无化可寻，但化在润里；润中无生可寻，但生在润里；润中无灭可寻，但灭在润里；润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润里；润中无中可以寻，但中在润里；润中无正可寻，但正在润里；润中无帝可寻，但帝在润里；润中无战可寻，但战在润里；润中无杀可寻，但杀在润里；润中无亡可寻，但亡在润里；润中无绝可寻，但绝在润里；润中无终可寻，但终在润里；润中无极可寻，但极在润里；润中无真可寻，但真在润里；润中无如可寻，但如在润里；润中无本可寻，但本在润里；润中无源可寻，但源在润里；润中无初可寻，但初在润里；润中无圆可寻，但圆在润里；润中无满可寻，但满在润里；润中无玉可寻，但玉在润里。”
“润，是神之温养。”
话音落下的瞬间，润海猛然翻涌。
不是攻击，不是考验。润海以极自然的方式深了。深中无润可寻，但润在深里。深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润本身。
赵天感受到了润海深处的渴。
润海深处有东西在渴。极深极深的地方，有一物以极自然的方式渴着。渴以“润”在。渴不是缺水，渴不是缺润。渴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润本身。渴中无润可寻，但润在渴里。
赵天向前走。走了很久。然后停下。前方有一物，不成物，不成形，不成色。它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它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渴本身。
赵天走近。他看清了——那是润海深处的一块石。
石不成石，不成形，不成色。石以“渴”在。石中无润可寻，但润在石里。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渴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