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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层没有光。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空，没有极。没有成，没有未成，没有非成非未成。赵天四人踏入之时，便觉一切“有”皆尽。
但也不是“无”。
无是空，无是虚。此处连“无”都不成。无中无无，但无在。此处无中无无，连无也不在。
赵天立于一片不可言说之中。
北玄随后而入。冰蓝舟身在此处不成冰蓝，不成舟身，不成北玄。赤霄的白金暖光不成暖光，不成白金，不成赤霄。天璇的电流不成电流，不成行，不成天璇。
四叶小舟不成四叶，不成一叶，不成舟。
赵天低头。
脚下无地。抬头，头顶无天。环顾，四方无物。但赵天在。赵天不成赵天，但赵天在。
“成外。”赵天开口。
声音不成声音，不成声，不成音。但声音在。声音在成外。
成极之果已收入丹田。果中映出的十律之外的光，此刻在成外显为一片不可见之见。不成光，不成暗，不成明。只是可见，只是不可见。
北玄道：“此处无成可寻。”
赤霄道：“无未成可寻。”
天璇道：“无空可寻，无极可寻。”
赵天沉默。
沉默不成沉默，沉默在成外。沉默中无沉默，但沉默在。
他闭眼。眼不成眼，闭不成闭。但眼在，闭在。
黑暗中，无果。成极之果不在黑暗中，成极之果在成外。赵天在成外寻果，果不在。赵天在成外寻成，成不在。赵天在成外寻空，空不在。赵天在成外寻极，极不在。
赵天在成外寻赵天。
赵天在。
赵天不成赵天，但赵天在。在不成在，但在在。在在成外。
赵天睁眼。
眼不成眼，睁不成睁。但眼在，睁在。
他看见一线物。
极细，极微，极淡。不成线，不成点，不成形。只是物。物在成外最深处。
赵天走向那物。
走不成走，步不成步。但走在，步在。他走了很久。成外无远近，无前后，无始终。走即成外，成外即走。但他到了那物前。
那物是一枚果。
果不成形，不成色，不成大小。果不成果，果在成外。果上有一道纹。纹不成纹，纹在成外。纹中映出无数影。影不成影，影在成外。
赵天看着纹中影。
影中有赵天。有成律初掌的赵天，有成障中的赵天，有成众中的赵天，有成空中的赵天，有成极中的赵天。每一个赵天都已成。每一个赵天都在成外。每一个赵天都不成赵天。
但影中还有一个赵天。
那个赵天未成。未成不成未成，未成在成外。未成的赵天站在天渊之外，尚未踏入。他不成，未成，不在成中，不在未成中。他在成外。
赵天看着那个未成的自己。
未成的赵天开口：“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