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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最初那个“我”在化。他在恒中久了,在融中通了,在贯中透了,在化中空了。但此刻,他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
“化了。然后呢?化了,还有没有我?如果连‘我’都化了,那谁在问?”
赵天感受到了那“问”的化。那问在化中,化在问中。问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化本身。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像一片虚空对另一片虚空说话——
“化,不需要谁在问。”
化土静了。
“如同一片雪化了。雪化了,雪还在不在?雪不以雪的方式在,但雪以极自然的方式在。雪在化里。化在雪里。雪化了,不是雪没有了。雪化了,是雪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再是雪。”
“如同一片光化了。光化了,光还在不在?光不以光的方式在,但光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光在化里。化在光里。光化了,不是光没有了。光化了,是光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再是光。”
“你们每一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化在果位上。但你们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去问‘谁在化’。你们只需要在。你们在,化便以极自然的方式在。
那个问‘化了之后还有没有我’的我,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他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答案。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化在‘还有没有我’中,我便以极自然的方式在了。”
那“问”以极自然的方式化了。化中没有“问”可寻,但问在化里。化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问本身。
赵天睁开眼。丹田中那个“一”以极自然的方式化了。化中无贯可寻,但贯在化里。化中无融可寻,但融在化里。化中无恒可寻,但恒在化里。化中无真可寻,但真在化里。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金仙九层,金化无迹。化即是金,金即是化。无迹即是贯,贯即是真化。”
“但化之后,还有一个‘生’在等着。”
他没有问生是什么。因为问题是化本身,答案是生本身。化是下一个生。
他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金仙期金化无迹气息在第二百九十三层中一闪。但没有一闪。闪是化本身。化无迹可寻,但迹在化里。
四人没入第二百九十四层的入口,如同四道化没入化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方向。
第二百九十四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化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温润如脂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金仙十层。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没有停步。停是化,走是化。化中无停无走可寻,但停和走在化里。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金仙九层,金化无迹。化之后,还有一个‘生’在等着。”
他迈入了第二百九十四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金化无迹的气息没入金化,没入无迹,没入那个化了的“一”。化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化里。
而在“一”化出的地方,有一道极淡极淡的“生”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那道生没有生,没有灭,没有来。那道生是生本身。
化之后,生是什么?
【第369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