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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0章 第九十八世·赘婿重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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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的院长取的。她说我小时候一哭,听见歌声就不哭了。所以叫如歌。”归墟把帆布包换到另一只手上,走到赵天面前。她的个子不高的,比父亲矮了大半个头。她仰头看着父亲,夕阳把她的侧脸照得微微发红,“爹,这一世我是一个孤儿。没有家,没有亲人。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您。您这一世过得怎么样?”

赵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他被张倩从十八楼推下去的事告诉了她。归墟听完,没有愤怒,没有震惊,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把赵天袖口上沾的仓库灰尘轻轻拍掉,然后说了五个字——“爹,我帮您。”

当晚,赵天在仓库旁边的小面馆里请归墟吃了一碗牛肉面。归墟一边吃面一边把自己这一世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她这一世在滨海市福利院长大,十六岁离开福利院,靠自己打工读完了一所二本大学的会计专业。毕业后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了两年审计,攒了一点钱,正准备考注册会计师。她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耀眼的学历,没有神通广大的朋友圈。但她有一双看账本的眼睛——这套本事是她在永乐那一世跟着父亲做户部清账时练出来的,在苏轼那一世做水利工程成本核算时巩固过的,在顾养谦那一世做盐法账目核查时反复打磨过的。她可以从账册里一眼看出哪一笔支出有问题。这项能力在赵天即将面对的复仇之战中,将是不可或缺的利器。

“爹,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归墟吃完面,把筷子放下。

赵天说他已经让人查清楚了——张氏集团现在虽然在滨海市小有名气,但财务状况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光鲜。张建国这几年盲目扩张,同时开了好几个楼盘,资金链已经绷到了极限。最致命的是张氏集团的最大合作伙伴、滨海市最大的地产商恒隆集团,最近正面临一场巨大的危机。他和归墟要从恒隆危机入手,先断掉张氏集团的靠山,再趁张建国资金链断裂的窗口期收购张氏集团的优质资产。张建国死后张倩会继承家业,到时候她面对的是一个已经被釜底抽薪的空壳,而她的白月光——前世把他从十八楼推下去的那个人——也会浮出水面。

归墟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她要加入赵天的公司。她现在就可以辞职,明天就来报到。她的工资不用太高,够吃够住就行。她已经看好了一间出租屋,就在仓库边上,离父亲住的地方也很近。赵天说好,让她明天来找周明远签合同。

第五节恒隆危机

恒隆集团是滨海市最大的地产集团,老板叫陈志远。陈志远是张建国的大客户,也是张氏集团赖以生存的命脉——张氏集团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业务都来自恒隆集团,张建国的建筑公司常年靠着承接恒隆的地产项目维持运转,张倩在恒隆集团内部也积累了大量人脉。恒隆的资金链一旦出问题,张氏集团就会跟着崩盘。

赵天通过周明远的关系,拿到了恒隆集团近期的财务数据。周明远有个高中同学在恒隆集团的财务部做小职员,虽然接触不到核心机密,但能看到一些边角料的数据——比如恒隆最近几个月一直在用高息民间借贷来周转流动资金,比如恒隆在滨海市郊外的一个大型文旅项目已经停工了好一段时间,比如陈志远最近频繁接触几个外地来的投资客,似乎是在找新的融资渠道。

赵天把这些零散的信息拼在一起,得出一个判断:恒隆集团的资金链已经快到极限了。那个停工的大型文旅项目就是无底洞——陈志远把大量的资金砸进去,结果项目还没建成就被政府叫停了,原因是审批手续不齐全。项目停了大半年,前期投入的数十亿资金全部沉淀在工地里,一分钱都回不来。恒隆的资金链断裂是迟早的事。但恒隆的资产本身并没有那么糟糕——它在滨海市中心有几个优质的地产项目和商业物业,如果能在恒隆资金链断裂的时候低价接盘这些项目,赵天在滨海市就有了自己的根基。他现在手里的资金还远远不够,但他知道恒隆的债主们会帮他——恒隆一旦爆雷,那些拿着恒隆商票和应收账款的供应商和金融机构会争先恐后地低价抛售恒隆的债务,到那时候他就能用极低的成本去收购恒隆的优质资产。这是他在荧惑星殖民地利权谈判中玩过的手段,也是在永乐年间清账追积欠时反复验证过的——危机的另一面永远是机会。

他开始有计划地收购那些与恒隆有业务往来的小型建材供应商的应收债权。这些供应商大多是中小型企业,对恒隆的回款拖延已经怨声载道,但敢怒不敢言。赵天以供应链管理公司的名义找到他们,说要收购他们手里恒隆的到期未付应收账款,收购价按票面金额的七折结算,现金一次性付清。这些供应商手里压着大量恒隆的商票和应付账款,正愁回不了款,七折虽然肉痛,但总比烂在手里强。

他用同样的方式从几家小型金融机构手里收购了大量恒隆的次级债权。这些机构当初把钱借给了恒隆,现在恒隆利息都付得磕磕绊绊,他们只想尽快脱手。赵天以债务重组公司的名义接下了这批债权,收购价压到了票面金额的对折以下。

这段时间里,归墟已经正式加入了赵天的公司,负责财务审计。她用半个月时间把赵天收购回来的恒隆相关债权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逐笔核对原始合同、付款记录和担保条款。她在整理这些材料时敏锐地发现,其中一笔恒隆集团向某供应商开出的商票担保人是张氏集团,担保金额相当可观。这意味着恒隆一旦违约,张氏集团作为担保方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建国当初给恒隆做这笔担保时,大概以为只是走个形式——恒隆这么大的集团怎么可能还不上钱。但现在这笔担保函掌握在赵天手里。

“爹,张建国不知道自己签了什么。”归墟把担保函的原件放在赵天面前,“他用张氏集团的全部资产给恒隆做了抵押担保。如果恒隆还不上这笔钱,张氏集团就要替恒隆还。这笔钱的金额,加上同一批其他债务的累计,足以让张氏集团直接破产。您不需要逼张建国还钱——您只需要等恒隆爆雷。”

赵天没有立刻做出决定。他把担保函锁进保险柜里,继续按照既定的节奏收购恒隆相关的债权。他要的不是张氏集团立刻破产,他要的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精准的方式,把张氏集团一步步逼入绝境。

第六节张建国

两个月后,恒隆集团的资金链正式断裂。陈志远失踪。恒隆在滨海市郊外的那个大型文旅项目在停工一年后被政府正式收回土地使用权。恒隆的债权人蜂拥而至,把恒隆集团总部围得水泄不通。银行抽贷、供应商堵门、民间借贷公司派人守在陈志远家楼下。

赵天站在恒隆集团总部对面的咖啡店里,隔着玻璃窗看着恒隆大厦门口乱成一锅粥的局面。恒隆倒了他一点都不意外。他意外的是恒隆倒得这么快——比他预估的时间提前了。这说明恒隆的财务窟窿比他之前估算的还要大得多。陈志远这些年一直在玩十个锅九个盖的游戏,这一次终于玩脱了。

恒隆倒下的第一时间,受害最重的就是张氏集团。张建国在恒隆的应收账款几乎全部变成了坏账,他给恒隆做担保的那几笔债务更是致命——恒隆一倒,债主们直接拿着担保函找到了张氏集团。张建国连夜到处求人借钱,但他在滨海市商界的人脉全是以恒隆为核心的,恒隆倒了,他的靠山没了,他的信用没了,他的合作伙伴跑了。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一个即将破产的人。

赵天在恒隆倒下后的第三天接到了张建国的电话。张建国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赵天的供应链管理公司正在收购恒隆的不良资产,他在电话里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人才会有的卑微。他说赵天,听说你的公司正在收恒隆的债。你能不能帮帮叔父——叔父这边有几笔恒隆的债务需要处理,数目比较大。你要是能接手,价格好商量。

赵天握着电话沉默了几息。他看着窗外,城中村的巷子里几个孩子在踢一个破足球。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张建国把他叫到病榻前,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天,张家以后就靠你了”。那时候他把这句话当成了一辈子的承诺。现在这个承诺已经失效了,但他愿意给张建国一个体面的退路——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张建国本人从来没有伤害过他。推他下楼的是张倩和张倩的白月光。

他说张叔,明天来我公司。我们面谈。债务我可以接,条件可以谈,但有一个条件——我接你的债务,你把你名下的张氏集团全部股权转让给我。张建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说让他想想。赵天知道他别无选择。张氏集团现在已经资不抵债,如果没有人接手这些担保债务,张建国面临的就是破产清算——破产清算的结果是张氏集团被法院拍卖,张建国本人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连高铁都坐不了。而赵天给他的条件是用股权换债务接盘。他至少能体面地退出,保住自己住的那套老房子,保住晚年的生活费。

第二天张建国如约来了。他瘦了很多,头发全白了。他在赵天简陋的办公室里坐下,面前是一杯归墟泡的速溶咖啡。赵天把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债务承接函摊在桌上,让张建国自己看。协议的核心是赵天以供应链管理公司持有的恒隆相关债权置换张建国名下张氏集团全部股权,张建国保留名下一套房产和基本养老储蓄。张建国把协议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拿起笔签了字,手一直在抖。签完字他把笔放下,说小天,叔父对不起你。要不是你接这一手,叔父这把老骨头就真的没地方埋了。

赵天把签好的协议收好,站起来送张建国到门口。张建国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了一句话——小天,我知道你和倩儿之间有些事。她年轻气盛,你多担待。赵天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门打开,送他出去。有些事不需要解释。前世的事张建国永远不会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他只要知道他的女儿和他的白月光对赵天做过什么就够了。

第七节张倩

张氏集团的股权变更在工商局完成登记后,赵天正式成为张氏集团的控股股东。他没有立刻进驻张氏集团的总部——那栋位于滨海市半岛国际金融大厦十八层的写字楼。他先让归墟带着审计团队入驻张氏集团,把公司过去几年的全部账目从头到尾查一遍。

归墟查账的速度和精确度让张氏集团的老员工们目瞪口呆。她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把张氏集团过去几年的账目全部重新审计了一遍,查出几大本问题账。其中包括张倩在恒隆危机爆发前夕秘密将张氏集团账上的一笔大额现金以咨询费名义转入她个人控制的空壳公司的记录——这个操作严重违规,涉嫌职务侵占;以及张倩用公司资金为她那位担任恒隆集团高管的“白月光”购置豪车和房产的多笔支出。归墟把这些证据全部整理归档,每一笔都有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和原始凭证作为支撑。她对赵天说,爹,张倩的证据全在这里了。不够判无期,但够她进监狱。这笔钱走的还是境外账户,涉嫌洗钱。如果移交司法机关,张倩面对的至少是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数罪并罚。

赵天把证据册合上,想了很长时间。他想起前世张倩站在破碎的落地窗边往下看时脸上那个冷漠而平静的表情。最终他没有选择把张倩送进监狱,不是心软。他有几十世的时间来学怎么报复一个人,最痛快的报复不是把对方关进牢房,是让对方面对自己的背叛,亲口把真相说出来。他要让张倩知道她前世是怎么对他的,她要亲耳从她嘴里听到那句“我错了”。

几天后,张倩走进了赵天在供应链管理公司的办公室。她穿着一身精致的黑色套装,化着精致的妆,姿态高傲。她看见赵天坐在办公桌后面,办公桌上放着归墟整理的那份厚厚的证据册。

“赵天,你是什么意思?你趁我爸资金链断裂低价收购张氏集团,现在又让人查我的账。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个从城中村里爬出来的穷小子!七年前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坐下。”赵天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张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从赵天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她从没在他身上见过的光——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极其平静的冷。她说我爸把张氏集团卖给了你,但我不会认。我会找律师跟你打官司,我会让你把公司还回来。

赵天不打算跟她废话。他把证据册推到张倩面前,翻开第一页让她自己看。张倩低头扫了几眼,脸色从高傲变成了苍白,从苍白变成了铁青。她看到了自己转移公司资金的全部记录——每一笔转账的日期、金额、收款账户、备注说明,全部列得清清楚楚。她问赵天想怎么样。

赵天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张倩。他把前世的故事从头到尾给她讲了一遍——七年前,他是个从县城来的穷小子,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她父亲张建国看中了他的踏实肯干,把女儿嫁给了他。他用七年时间把张氏集团从一个小公司做成了滨海市排名前十的企业。七年里他没有领过一分钱工资,没有休过一次年假,没有给自己买过一件超过一百块的衣服。他把所有的心血都给了张氏集团,给了她。然后她联手她的白月光把他从十八楼推了下去。

张倩听完这些话,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复杂。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赵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段音频放在桌上。音频里传出前世张倩冷漠而平静的声音——“七年前我爸把你领进门的时候,我其实看不上你。你知道这七年我每天对着你这张脸是什么感觉吗?恶心。”然后是一声沉闷的巨响——他撞破玻璃摔向地面的声音。

张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她听了很久,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她开始发抖,声音越来越抖,眼泪掉下来,在精致妆容上划出两道黑色的泪痕。她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赵天面前,说天哥,前世的事我不知道。我这一世还没做那些事。你饶了我,你把证据销毁,我不跟你争公司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赵天低头看着她。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他说他不要她的公司,不要她的命,他只要她站在她自己的面前,亲口说她错在哪里。

张倩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办公桌上的手机里那段录音反复循环着那句“恶心”。她终于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错在……前世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我错在……没有把你当人看。我错在……害了你。天哥,前世的我——不是人。”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说完便捂着脸哭倒在地。

赵天站起来把证据册合上。他没有告诉她这份证据他其实不会提交给司法机关——他只要她这一跪,这一句话。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对归墟说送客,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第八节归墟的局

处理完张倩的事之后,赵天把重心转向了张倩背后的那个男人——前世把他从十八楼推下去的那个黑衣男人。归墟在查张倩账目的时候,顺藤摸瓜查到了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他叫沈墨,是恒隆集团前高级副总裁,也是张倩的大学学长。两人在大学期间有过一段短暂的恋情。沈墨毕业后进入恒隆集团,很快爬到高管位置。他在恒隆期间负责张氏集团与恒隆之间的全部业务对接,也是张建国签下那几笔致命担保函的主要推手。恒隆爆雷后,沈墨从恒隆离职,带着大量非法所得成立了一家私募基金,表面做股权投资,背地里操控着好几家空壳公司在灰色地带疯狂敛财。

归墟把沈墨名下所有关联公司的股权结构全部梳理了一遍,发现沈墨的私募基金正在准备收购滨海市一家濒临退市的上市公司——天海集团。天海集团曾是滨海市的明星企业,近几年因经营不善陷入严重亏损,股价跌到退市边缘。沈墨打算低价收购天海集团的壳资源,然后把自己手里的不良资产注入进去,洗白套现。这是一套标准的壳资源运作手法。

“爹,沈墨要买天海集团的壳。我们就抢在他前面把天海集团买下来。”归墟说,“他不是要壳吗?我们把壳抢了,把他的后路断了,把他的资金链也查清楚,送他一份完整的举报材料。”

赵天让归墟把沈墨的收购计划每一个时间节点都标注出来,然后开始调集资金。他把供应链管理公司全部的可用资金调出来,又从周明远的电商平台上拆借一部分流动资金,以另一家刚成立的投资公司的名义提前向天海集团提交了收购要约。收购价只比沈墨高一点点,但条件是现金一次性付清、不附加任何对赌条款。天海集团的董事会正在为退市焦头烂额,忽然收到两份收购要约,一份现金充足但价格稍低,另一份价格更高但资金来源不明。经过几轮比较,他们选择了赵天的要约。归墟代表赵天亲自去天海集团签的收购协议。

沈墨直到天海集团正式公告收购结果时才知道自己被截胡了。更让他崩溃的是,归墟在收购天海集团的过程中发现沈墨的私募基金背后有大量非法集资的痕迹,随即以天海集团新股东的名义向证监部门和司法机关提交了完整的举报材料。

第九节终局

沈墨的私募基金在证监部门介入调查后被查封。沈墨本人被警方带走,涉嫌非法集资、职务侵占、洗钱等多项罪名。张倩因为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被张氏集团正式开除。她跪在赵天办公室里的那段录音被归墟存入了加密档案,连同前世那段十八楼的录音,成为赵天保留的最后证据。

张建国在卖掉张氏集团后搬到郊区一处老居民楼里安度晚年。他没有再联系过张倩。他给赵天寄过一封信,信上只有五个字——“小天,对不起。”

赵天把信收进抽屉里,和前世张建国拍着他的肩膀说“张家以后就靠你了”时留下的那张旧照片放在一起。

张氏集团正式更名为天越集团。赵天把供应链管理公司、电商平台、天海集团和张氏集团原有的优质资产全部整合进了天越集团。归墟担任天越集团的CFO兼首席审计官,周明远担任电商事业部总裁。天越集团后来成为滨海市第一家市值突破百亿的民营企业,也是中国电商行业唯一一家以柔性供应链为核心竞争力的平台型企业。

“第1531章·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