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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过了，但还是会一次又一次难过。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五指攥成僵硬的拳头。
他在想，如果那场车祸他没有昏迷，或者他能醒得再早一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是不是她就不会答应爷爷，不会收下那笔钱、那张通知书，不会决绝地转身离开。
明明……
他会好的，他不是残废啊，他身体很好。
他有钱。
他有很多很多钱的啊。
指甲戳破手心，传来微微刺痛，唇角鲜红溢了出来，流到了下颌。
“……”
“梵音怎么样了，她在哪里？”
“哥。”沈斯年站在床边，牙关紧咬，眼底满是红血丝，“那个贱人，早就跑了。”
实话伤人吗？伤，但沈斯年就是要让他看清楚，梵音是个什么样的人。
“走了？去哪了？”
“怕你熬不过去，收了爷爷的钱，直接消失不见了。”
“你说什么？”沈颂年猛然从床上挣扎起来，不顾撕裂的伤痛，要掀被下床。
“哥！你还没看清她是什么人吗！”
沈斯年攥住他颤抖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将人按回床上，猩红着眼眶厉声嘶吼：
“她就是个贪财薄情的贱人！你为她赌上性命、差点半身瘫痪，她转头拿着沈家的钱远走高飞！你的深情、你的性命，在她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空气一片寂静。
愤怒挣扎的沈颂年像坏掉的木偶，僵在原地。
他望着虚空，眼底那点刚苏醒时的光亮，一寸寸熄灭下去。
两行干涩的泪水从眼眶溢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医院的被单上，晕开深色水渍。
梵音怔怔看着那一幕。
她从未见过沈颂年哭，从来没有。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她猛地别过身，不敢再看那些画面。
“啊啊……”
撕裂崩溃的痛哭声漫出来，绝望痛苦。
梵音背脊一震，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明明背对着光幕，那声哭声依旧钻入耳膜，狠狠撞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