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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还在继续流转。
从她下飞机回国，到酒会再见，到被绑架……
他们之间发生的事都在慢慢回放。
梵音始终背对着屏幕，没有回头。
光幕里的光影落在她肩背上，忽明忽暗。
沈颂年一直看着画面，下颌的殷红顺着脖颈打湿了白色衣领。
喉结缓慢滚动，那抹血色还在不断往下蔓延，直到滴的一声。
血珠落地的声音与画面停止的声音，突兀的融合在一起。
画面消失，光影消失，又变回了一片纯白。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
过了不知道多久。
“你恨我吗？”梵音轻声道。
她想肯定恨的吧，怎么能不恨呢？
她侧着身子没有看沈颂年，半响后，开始缓慢地转动。
沈颂年久久没有应声，他抬手擦掉下巴血迹，鲜红的血随着擦拭的动作，把苍白的脸颊都衬得多了一丝旖丽。
他抬眼，视线撞进梵音刚刚转过来的目光里。
那双眼依旧平静温和，指尖还沾着温热的血，他垂眸看了一眼，又缓缓抬起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恨。”
没有犹豫也没有思考，他就是恨她啊，无时无刻不在恨。
恨她狠心，恨她入骨，恨她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抛弃他、伤害他。
恨不得杀了……她，恨不得一起下地狱。
手指上温热的血渐渐变凉，喉咙的腥甜好像又涌上来了，他咬着牙，生生把它咽进去。
但眼睛还是一片温柔的底色，漂亮极了。
沈颂年的眼睛会说话，比心脏更动人。
可梵音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垂着眼眸，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她心头一颤。
比想象的，更加难受。
她视线上抬，落到沈颂年嘴角的血迹上，原来这便是苦与他恨中的“恨”，那么苦呢？
梵音鼻腔涌上一股酸涩之意，她眨眨眼睛，后退了两步。
她好像不想知道这个答案。
忽然，一道温柔的香味传进鼻腔，一具温热的身体轻轻环住她。
耳边是砰砰砰的轻响，一下又一下的跳动。
沈颂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带上血的腥气。
“陪我一天吧，陪我一天。”
梵音眼球震颤，听着耳边的心跳声。
沈颂年手臂收得很轻，没有逼迫，只是牢牢圈着她，“就一天。过完这一天，我不追着你了，不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