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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现在趴那儿,把眼睛凑上去,用镜头中间的十字丝去压那个小红点,练上半个小时。”
张忆凌在旁边听得直摇头。
国外培养一个反坦克导弹射手,光在室内打模拟机就得打上千发,培训周期最少三个月。
林振让两个新兵蛋子在雪地里趴半个小时就要打实弹,这不是拿军工部的经费打水漂吗。
耿欣荣蹲在李二牛旁边,手把手的教他怎么调节目镜焦距,怎么握持底座的手轮。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
风雪不但没停,反而越刮越紧,远处的山梁子在风雪里只剩下一道灰扑扑的影子。
林振瞅了一眼怀表,站起身拿起报话机。
“目标控制组注意,一号线400米近距靶车,二号线3000米远距靶车,同时启动,时速二十五公里!”
苏长河愣了一下,伸手拉住林振的袖子。
“林总师,400米是最小射程极限,导弹刚出筒还没飞稳呢!3000米又是导线的最大极限,要不先打个1500米的中等距离稳一稳?”
林振需要用最极限的数据直接堵住所有保守派的嘴,把穿甲-73b的实战底线摸透,不能搞温和的过场戏。
“苏处长,上了战场,敌人可不会专挑一千五百米的地方停着挨打。”
“李二牛,王小虎,去实弹发射架就位!”
两个新兵从模拟器前爬起来,跑向那两具已经装好实弹的穿甲-73b,趴在雪窝子里把眼睛贴上了橡胶眼罩。
李二牛负责打400米近距靶,王小虎负责打3000米远距靶。
通过瞄准镜,李二牛清楚的看见右前方四百米处,一辆涂着白石灰编号的五九式坦克正碾开积雪横向开动。
而在三公里外的山梁下,另一辆五九式小得跟个火柴盒差不多,正在高低不平的冻土上颠簸。
林振站在两人身后两米处,举起手里的旗子。
“压住十字丝,别管导弹怎么飞,只要十字丝不离开坦克就行。”
“预备——放!”
旗子落下。
两个新兵同时用大拇指按下了左侧的红色发射按钮。
啪!啪!
两声清脆的起飞发动机点火声响起,两枚穿甲-73b窜出发射筒,飞出十几米后,后段的固体续航发动机轰然点火。
一团橘红色的尾焰在风雪里亮起,导弹屁股后头拖着那根只有零点一八毫米粗的芳纶铜包钢导线,朝着前方飞去。
张忆凌赶紧举起望远镜。
只见打向400米靶车的那枚导弹刚刚脱离发射架,机身还在往上蹿,发射架上的红外测角仪已经紧紧的咬住了导弹尾部的红外曳光管。
下方的数字电路控制箱里,龙芯简化模块在千分之八秒内算出偏差,顺着导线把修正指令传给高频微颤燃气舵机。
导弹在空中画出一道干脆的下压折线,在距离地面不到一米五的高度贴着雪皮子钻了过去,一头撞在400米外那辆五九式坦克的侧翼装甲上。
几乎是同一秒钟,飞向三公里外的那枚导弹在狂风里摇晃了两下,又被控制箱硬生生的拽回弹道。
二十秒后,导弹飞完三千米全程,从高处俯冲而下,前置探杆率先捅在远端靶车的炮塔顶盖上。
轰!轰!
一近一远两声巨响在草原上炸开。
400米外那辆五九式的履带直接被炸断,车体侧甲破开一个大洞。
而三公里外山梁下的那辆五九式更惨,奥克托今高能炸药聚能射流从炮塔顶部灌进去,引爆了车厢里模拟放置的报废炮弹。
十来吨重的铸钢炮塔被气浪掀飞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砸在十几米外的雪窝子里,扬起漫天黑烟和雪沫子。
姜景同放下望远镜。
“好家伙!两发全中!连炮塔都给掀上天了!”
趴在雪地里的李二牛和王小虎从瞄准镜后头抬起头,张着嘴看着远处冒黑烟的铁壳子,双手还在发抖。
他们俩刚才啥也没干,就是把十字丝对准坦克,那导弹就跟长了眼睛似的自己拐弯飞过去了。
张忆凌拿着望远镜站在风里,半天没挪窝,镜片后头的眼皮子直跳。
三千米,六级风,零下三十度,两个练了半小时的新兵蛋子,首发直接命中移动靶!
这要是传回京城五机部,那些搞了十几年反坦克炮的老家伙非得把下巴惊掉不可。
林振走上前,拍了拍两个新兵身上的雪,正准备让陶永年带人去测量破甲孔径。
旁边的苏长河却放下了望远镜,左腿因为寒冷稍微跛了一下,走到林振跟前,指了指靶道中间那片空旷的雪地。
“林总师,这靶场太干净了,我要是在这中间点上几十堆柴油轮胎大火,再打几发强光照明弹上去,你这导弹还能找着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