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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注意到他的仪态吗？我学了十年古典舞，他那个作揖的起手式，肩膀的平稳度和脖子的弧度，简直绝美！内娱有这号人物？”
“急急急！到底是谁啊？这特么不是在录节目，这是在登基吧！”
……
林默平静地关掉微博，将手机扔在旁边的空座上，对前排的司机说道：“王哥，去御鼎轩。”
两小时后，申城外滩某私密性极高、实行严格会员制的顶奢火锅店包厢内。
仿古的雕花木窗外是璀璨的黄浦江夜景，包厢内，九宫格红油锅底正翻滚着诱人的色泽，热气腾腾，辛辣霸道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陈威脱了那件价值不菲的冲锋衣，里面只穿了件黑色背心，肌肉虬结的胳膊露在外面，袖子撸到手肘，正拿着漏勺疯狂地往锅里下着空运来的极品雪花肥牛。
他一边下肉，一边扯着大嗓门喊道：“老林，你不知道，今天华叔在公司群里发你那个视频的时候，平时那帮眼高于顶的高管全炸了！你猜怎么着？华叔原话是：‘这小子把咱们天娱的逼格拔高了三个大气层，以后谁再说咱们公司只有脸蛋没有文化，老子把这视频糊他脸上！’”
“别捧杀。正常发挥而已。”林默刚洗过澡，头发还半干着，随性地穿着那件灰卫衣。
他夹起一块烫得微微卷曲的脆毛肚，在特制的蒜泥香油碟里滚了一圈，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细嚼慢咽后，才悠悠地补了一句。
“装！接着装！你这逼装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坐在林默对面的丁子钦咬着筷子，满脸幽怨。
丁子钦长着一张极具欺骗性的无辜狗狗脸，粉丝天天喊他“国民奶狗弟弟”，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小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戏痴，为了演好一个配角能在泥地里趴半个月。
“你管这叫正常发挥？你知不知道现在热搜上全是你的名字？连我关注的几个最毒舌的历史区UP主都在转你的截图，说这才是真正的‘国风降临’！你这周末节目一播，不得原地飞升啊？”
丁子钦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屏幕上正好是一个千万粉丝的大V发出的惊叹：“内娱苦古装丑男久矣！终于看到一个有骨头、有血性的仪态了！”
“这热度，这排面，不宰你一顿满汉全席都对不起你这身价。”陈威灌了一大口冰镇精酿啤酒，砸吧着嘴，突然凑近了桌子，眼神放光地盯着林默，“赶紧的，苟富贵，勿相忘。我那部筹备了三年的古装悬疑剧《盛唐奇梦》马上开机了，资金到位了，女主也定了，就差你这个男主了！”
一直坐在一旁安静地像个贵公子一样、优雅剥着虾壳的洛子岳闻言，冷笑了一声，将剥好的虾肉放进自己碗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陈大导演，你那破剧本因为尺度太大，改了八十遍还没过审，别拉林默下水去蹚你那浑水。林默，别理他。”
洛子岳转过头，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影帝脸上露出一抹罕见的烦躁：“我下个月的全球巡回演唱会申城站，你也知道，投资方非要塞个带资进组的流量小生来合唱一首国风Rap。那小子除了会夹子音和抛媚眼，连古筝和古琴都分不清。我快恶心吐了。你来给我当特别嘉宾，不用你唱歌，你只要穿那套西周礼服，拿着剑从升降台上走出来站三分钟，就能把那个小鲜肉的排面秒成渣，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国风压迫感！”
“滚蛋！老洛你懂不懂先来后到！我这可是上星的影视剧！你那破演唱会能提升什么演技？”
“我是最年轻的金马影帝，我的演唱会舞台美术是奥斯卡级别的，我说了算。”洛子岳眼皮都不抬，淡淡地反击。
“影帝了不起啊！老子是票房破三十亿的导演！没有好导演你们算个屁！”
看着陈威和洛子岳日常掐了起来，甚至已经开始互相翻旧账，丁子钦趁机在一旁疯狂捞锅里的肉，边吃边含糊不清地嘟囔：“默哥，你别管他们俩老帮菜，你先救救孩子吧！那个宫廷指导教我走路的时候，非让我扭胯，说这叫魏晋风度……我特么一个演镇国大将军的，扭着跨上朝？我真怕那些老教授们看了剧打断我的腿，说我教坏下一代！”
林默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修长的手指端着一杯冰镇的桂花酸梅汤，笑眯眯地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在这个光怪陆离、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假笑的名利场里，能有这么几个可以肆无忌惮互相揭短、却又在专业上互相扶持的损友，这种烟火气和安全感，滋味简直比吃最昂贵的古董还要痛快。
“叮咚——”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清脆的提示音在吵闹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默扫了一眼，是经纪人华叔发来的一条长达三百字的微信消息。
林默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眼神迅速掠过屏幕上的文字：
“小默，稳住！刚收到国家历史博物馆这边的官方函件，下周五他们会有一场关于西周青铜器的大型国际特展，官方点名邀请你去做特邀讲解员和文化大使！不仅如此，央美历史系那边也发来了邮件，想邀请你去参加一个内部的文化沙龙。另外，上面那几个带标的主流官方媒体，专访已经排满了整个下半月！小子，你这回是真真正正地越过了粉圈那套虚无缥缈的数据，直接捅破了天花板，进了国家正规军的视野了！”
林默静静地看完消息，手指轻轻一划，按灭了屏幕。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来得猛烈。
节目还没正式播出，这颗石子投进湖里引发的涟漪就已经开始向四周疯狂扩散。他并没有借机疯狂炒作、立“学霸人设”的打算。
因为他很清楚，这些震撼人心的知识和文化底蕴，本就属于那段厚重的华夏历史，他不过是运气好，做了一个完美的搬运工和呈现者。
“吵完了没？”
林默放下酸梅汤，拿起桌上的象牙筷子，用筷尾轻轻敲了敲青花瓷碗的边缘。
“叮——”
清脆的撞击声瞬间打断了陈威和洛子岳拔剑弩张的互怼，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
林默拿起一旁刚才没碰的冰镇啤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过这三个在外界看来高不可攀的娱乐圈顶流。在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属于年轻人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自信且张狂的锋芒。他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别争了。老陈，你那部剧的男主我接了，剧本发我；老洛，演唱会嘉宾我也去，衣服我让台里借给我；至于子钦，明早八点，滚来我公寓报道，我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汉家威仪。”
陈威举着漏勺的手僵在半空，愣住了：“卧槽，你疯了？你真不怕猝死在剧组？”
“猝死？”
林默仰起头，喉结滚动，将杯里的冰啤酒一饮而尽。
砰的一声，他将透明的玻璃杯重重地砸在实木桌面上。他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着令人心惊的锐利光芒。语气狂妄到了极点，却又有着让人无法反驳的绝对底气。
“你们大概对我的精力，以及我的真正实力有什么误解。降维打击这种事，玩一次虽然爽，但总归是无趣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