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人怎么可能没有心?
大概,也许,可能,真的有人没有心。
安西就是没有心的人。所以他的心里,从来不会装下那些叫做“怜悯”、“恐惧”或者“犹豫”的累赘。他的心早就在很久以前的某场大火,或者某次背叛里,连同那些多余的软弱一起烧成了灰。
如今在他胸膛里跳动的,不过是一台精密到冷酷的、只为生存和杀戮而生的机器。
面对女人濒临崩溃的绝望,他没有丝毫动容。
他不停在她身上运动。
他持续的时间很长。
不是那种意义上的运动。他的手指从她的下颌滑到锁骨,再到胸口,沿着肋骨的轮廓一寸寸往下,像是在丈量,像是在确认。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极其精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每一个停顿,都恰好落在她脉搏最脆弱的位置。
他在用触觉。
他持续的时间很长。
长到女人的呼吸从急促变成窒息,从窒息变成一种无声的、被碾碎了的呜咽。
她的身体在他手下剧烈地颤抖,像是一片被狂风撕扯的枯叶,但她不敢动,不敢叫,甚至不敢把眼睛闭上。
因为安西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皮肤,那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触碰,比任何刀锋都更让她恐惧。
他在找。
找她身上不属于这间卧室的痕迹。找她皮肤下藏着的谎言。找她心跳里被刻意压抑的、真正的秘密。
终于,他的手停在了她左侧肋骨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温度,比周围低了半度。
安西的手指微微用力,按了下去。
女人猛地弓起身体,一声被死死咬住的惨叫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鸟。她的瞳孔骤然放大,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找到了。”
安西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女人蜷缩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蜗牛,只剩下最柔软、最不堪一击的部分暴露在空气中。
“你男人是自己走的。”安西说:“他根本不管你的死活。”
女人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泪无声地涌出来,但她连擦都不敢擦。
安西没有再看她。他转过身,走向门口。
“现在,你可以哭了。”
他的声音消失在门外的雨夜里,像一滴水落入深渊。
***
安西动了。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迈开步子,以一种极其诡异且流畅的姿态,在院子里游走起来。
他不停地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