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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是雨夜,适合雨燕出没的夜。
杀人的夜。
***
“你们是坐在火山上,
流星对面前的两个女人说:“稍有不慎,你们就会被毁灭。”
两个女人已经渐渐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事情已经渐渐脱离了她们的掌控。
永远不要低估对手。
流星说:“人在兴奋或者恐惧的时候,在极度乐观或者极度悲观的时候,判断力都会明显下降,想一直保持客观是很难的。虽然我们很努力的去克制,但是依然会在兴奋的时候忘记风险,在恐惧的时候忘记机会。人性使然,只有不断挨打形成肌肉记忆。”
她叹了一口气:“你们缺的就是一个惨重的教训。”
麻美低头不语,袁文却不屑地冷笑。
“门口的保安对外面的人说了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他说:我只是拿生活没办法,不是拿你没办法。”流星说:“别以为别人会拿你们没办法,他们有的是办法。”
她补充说:“明的不行,他们会玩阴的。”
她说:“阴暗到你们意想不到。”
***
楼下人声鼎沸,靡靡之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Jb娱乐城就像一头盘踞在暗处的巨兽,吞噬着这座城市的欲望与罪恶:一楼是纸醉金迷的舞场,二楼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赌场,三楼是吞云吐雾的鸦片馆,四楼藏着供人消遣的白俄与日本妓女,至于五楼的贵宾厅,则是真正见不得光的权钱交易场。
这里洋人、日本人扎堆,他们搂着舞女,举着酒杯,在温政的眼中,不过是一群待宰的肥猪。
这也是他改变不做赌、不做烟土、不做妓院的原因。
女人停在门口,目光掠过那块写着“华人非请,不得入内”的铜牌。她神色未变,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便从容地迈过了那道门槛。
女人进了大厅。
女人之所以一路顺风地走进来,是因为她是一个日本女人,或者说,看起来是个无可挑剔的日本女人。
她穿着一身暗蓝色的和服,衣襟处绣着几朵开得正好的白山茶,脚上踏着的木屐踩在猩红的地毯上,发出沉闷而细碎的“嗒、嗒”声。
舞池里光影迷离,彩色射灯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将黑暗切割得支离破碎。爵士乐震耳欲聋,穿着鱼尾裙的舞女与西装革履的男人们贴面旋转,裙裾飞扬间,汗水与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众人在狂欢,在沉沦,在醉生梦死中挥霍着生命。
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就像一滴水融入了浑浊的河流,又像是一只收起利爪的猫,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滑向了通往二楼的幽暗楼梯。
她没有坐电梯。
传说这一天是关公的诞辰,所以这一天自然成了袍哥的重要节日:“单刀会”。
他们通常在这一天祭祀关神,根据兄弟们的表现进行奖惩,还包括新成员的入会仪式。这一天的活动,都要经过严格的仪式,比如迎接关神的时候,先由三哥、管事、老幺分别喊出不同的口号,以示关神逐渐临近,再由大爷喊二哥迎接,挂关公像,二哥赞美关公的义气和忠勇。这些仪式让袍哥社团显得更加神圣、有威严。
温政有袍哥大爷身份,这里自然成为了袍哥大本营之一。
这个女人是不是单刀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