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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知道她丢荷包的事。
可这荷包怎么次次都丢?连门都不出,也能不翼而飞?她绝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苏子安闻声回头:“还有事?”
慕南栀直直盯着他:“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出门,荷包必丢?”
“慕姑娘,你不是出门才丢,你不踏出房门半步,它照样会不见。”
“你什么意思?”
“有人在背后推着你走。”
他脑中闪过许七安一次次拾起荷包的画面。
那人身负大奉国运,气运之盛,百年难遇。
而慕南栀,是花神转世。
若连她都频频失误,气运衰败至此,那旁人岂非寸步难行?
更奇的是,许七安为何总捡她的荷包?怎不见他接连拾起别人钱袋?
唯一的解释:有人暗中设局。
而能布下如此缜密棋局的,只有监正。
许七安若不得慕南栀,穷尽此生,也登不上神位。
“我……被人安排了?”慕南栀心头一紧,声音微颤。
这话如惊雷劈进耳中。她从未想过这一层,可细想之下,又句句在理。
从前她从不丢东西,只近来愈发离谱。
出门丢,不出门也丢;明明收得严实,转眼就空了。
谁干的?
又被谁牵着鼻子走?
她急问:“是谁在安排我?”
“一个你万万想不到的人。”
“万万想不到?”
慕南栀一愣,随即茫然。
万万想不到的人多了去了,这算哪门子答案?
他到底能不能痛快点,把话说透?
“嗯?”
苏子安忽地一顿,眉峰微蹙,有人正悄然窥探此处。
监政?
有意思。
他怕自己搅乱布局?这次,偏不如他所愿。
“少爷。”
宁中则与胡夫人并肩而立,面色凝重。她们也察觉了那缕隐晦气息。
苏子安摆手示意。
他明白二人心思,也清楚她们想出手隔绝监视。
不必。
监正要看,便由他看去。
该讲的话,一句不会少;该走的路,一步不会让。
慕南栀追问:“苏子安,你就不能告诉我,那人是谁?”
“时机未到。”
“什么时机未到?你说明白!”
他摇头:“别问。现在,我不会说。”
“你!”
慕南栀胸口起伏,气得指尖发凉。
现在不能说?
是吊胃口?还是……另有所图?
该死的登徒子!
她忽然反应过来......
定是他存了歪心思,才故意藏掖,拿捏分寸,好让她惦记、追问、上心。
“慕姑娘若有事,可往襄陵君府寻我。告辞。”
他揽着宁中则与胡夫人扬长而去,话已点到为止。
慕南栀若非愚钝,自会循迹查出那个拾荷包的人;顺藤摸瓜,迟早也能窥见那“意想不到之人”的影子。
“襄陵君府?苏子安?他竟是襄陵君苏子安!”
慕南栀豁然醒悟。
怪不得这名字耳熟,原来那个登徒子,就是传说中那位纨绔子弟、风流贵胄。
可又不对劲。
传言里他荒唐好色不假,却未必是个草包。
眼前这人,言语锋利,目光沉静,哪有半分浪荡样子?
“先揪出拾荷包的人,再顺藤摸瓜,找出那个‘意想不到’的幕后之人。”
她转身快步离去,再无半分闲逛的心思。
她要设个局。
唯有抓住那只手,才能看清,是谁在暗处,替她翻云覆雨。
司天监。
监正抚须长叹,神色疲惫。
又是苏子安。
他怎会撞上慕南栀?莫非自己的布局,又要被此人搅得支离破碎?
怀庆公主!
临安公主!
九尾天狐分魂,夜姬!
人宗道首洛玉衡!
花神慕南栀!
这些关键棋子,竟一个接一个,眼看就要脱缰。
许七安若少了她们助力,往后成就,恐怕连魏渊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