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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慧早已不在人世。
那个“死而复生”的人,早已不是从前的恒慧;平阳郡主决意不再与他相见。
她要斩断过往。
也要放下那些虚幻缥缈的妄想。
她得重新锚定自己的人生方向,而眼下,她仍需留在君府,继续住下去。
浩气楼。
魏渊面色阴沉,当面斥责许七安;南宫倩柔强压怒火,指尖攥紧袖口。
许七安竟敢当众贬损苏子安,一个区区铜锣,胆敢轻慢位列君爵的贵胄?
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还是真想速死求个痛快?
南宫倩柔与苏子安的关系向来微妙;苏子安,在旁人眼里,早就是她将来的夫婿。
她自己骂他、揍他,都随心意;但绝不容旁人对他出言不逊。
若非魏渊护着,南宫倩柔今日怕已亲手了结许七安。
杨砚与姜律东面面相觑,满眼错愕。
他们也实在无话可说。
许七安前几日以下犯上,打伤银锣,至今尚未脱罪;今日又再度越界,公然冒犯襄陵君与临安公主。
魏渊语气肃重,厉声告诫:“许七安,这次襄陵君网开一面,你往后行事务必三思而行,莫再吊儿郎当,莫再自作聪明,更莫以为能凭小聪明糊弄过去。”
“魏公,我记下了。”许七安连忙应声,额角微汗。
今日这场风波,至今让他后怕。
他这才真正明白:此地是古代,不是人人平等的今世。
若再胡来,若再高估自己、低估规矩、想一出是一出,他连怎么死的,恐怕都来不及看清。
南宫倩柔正色道:“义父,许七安根本不适合做打更人,请您将他逐出衙门。”
杨砚与姜律东齐齐望向魏渊。
许七安桀骜难驯,嘴皮子利索,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行事从不掂量后果,这性子,确实与打更人的职责格格不入。
“此事,我自有分寸。”
魏渊摆了摆手,眉间隐有倦意。
心里却清楚:许七安今日进宫,本就是一步错棋。
非但没攀上怀庆公主,反倒同时得罪襄陵君与临安公主,连怀庆公主都主动疏远了他。
苏子安这次暂且放他一马;可下回呢?
魏渊料定,苏子安不会一直忍让,临安公主更不会就此罢休。
许七安若再失分寸,只怕尸骨难全。
他抬眼看向南宫倩柔,欲言又止。
他是想请她出面替许七安缓颊,只盼苏子安日后别刻意为难这小子。
“义父?”
南宫倩柔一脸不解。
魏渊为何如此看重一个小小铜锣?
苏子安的身份,难道还比不上许七安?莫非义父真要为个外人,与苏子安撕破脸?
她神色复杂。
若是苏子安犯了错,她大可劝他放手,甚至许诺今后不再针对魏渊;
可这次错在许七安,魏渊非但不处置,反而处处回护。
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视如亲父的义父,一边是未来夫君……
若两人交恶,她该如何自处?
魏渊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缓缓开口:“小柔,你去一趟襄陵君府,替我劝他一句,往后莫再盯紧许七安。”
“我不去。”
“小柔,这一回,算义父求你。”
南宫倩柔无奈叹气:“……好,我去。”
“义父,我可保苏子安不再追究此事,但仅此一次。若还有下次,您就别再管他了。”
魏渊点头,听懂了她的潜台词:她肯走这一趟,是因魏渊所托,而非真心为许七安奔走。
“我这就去寻苏子安。”
她起身匆匆离去。
想到待会儿见面,苏子安照例又要搂抱亲吻,她耳根发热,心口微跳。
魏渊转头,声音恢复威严:“许七安,桑泊案限期半月,已过去三天。杨砚与姜律东会助你查案,你务必尽快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