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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与其遮掩,不如让她亲眼所见。
监政?
苏子安指尖摩挲着茶盏,思绪翻涌,监正既点破平阳郡主在他府中,又抛出“为元景帝炼制脱胎丸”这枚筹码。
一招是胁迫,一招是笼络。
老谋深算,果然名不虚传。
若他当场撕破脸、硬来威胁,苏子安怕是真要按捺不住,亲手掀了他的台。
胡夫人添满新茶,低声道:“少爷。”
“我在宫中察看了灵龙。”
“它只是低阶灵兽,修为约摸金丹境上下。可我发觉异样,它始终蜷在御湖深处,似在躲什么。”
宁中则蹙眉不解:“躲?灵龙乃元景帝御赐灵宠,坐镇皇宫,何物能令它畏缩?”
苏子安心中了然。
剧情早已铺开:大奉国运,十损其六;元景帝为求长生,暗攫黎庶精气,甚至主动散尽龙气;
灵龙通灵,感知君王邪戾,唯恐自身受殃,这才龟缩湖底,不敢露面。
“宁中则,传话给柳生姐妹,唐月华一事,暂且搁置。”
他念头一闪:监正既已盯紧平阳郡主,势必彻查他身边诸人;若柳生姐妹继续追索唐月华,踪迹必被监正察觉。
不如就此收手。
唐月华未必尚在帝都,日后另觅良机,再寻不迟。
“是,少爷。”
宁中则退下后,苏子安揽住胡夫人腰身,身形倏忽不见。
眼下无事缠身,而胡夫人风韵愈盛、体态丰盈,惹人沉醉,他自然要细细品味这份温香软玉。
后院里,临安宫主终于见到平阳郡主。
她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连珠炮般问个不停;平阳郡主含笑作答,语声温柔。
临安宫主气鼓鼓道:“原来如此!苏子安一年多前就救了你,却瞒得滴水不漏,待会儿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平阳郡主摇头轻笑:“临安,我从未向他表明身份。他多半是私下查出来的。”
“姐姐,你真没告诉过他你是谁?”
“嗯。”她抬手理了理鬓边青丝,“恒慧被害那夜,我被他所救,心魂俱丧,自此缄口不言。”
“临安……”
“你或许不信,”
“我虽在他府中住了年余,可这一年多,我们从未交谈一字;他从不问我来历,我亦未向他吐露半句。你说,这算不算古怪?”
临安宫主斜睨她一眼,心头一块大石悄然落地。
此前她总担心:两人朝夕共处,日久生情,岂非难解?
谁知竟是这般光景,同居一府,却形同陌路;彼此熟稔,却比陌生人更沉默。
这样也好。
她暗暗对苏子安点了头:守礼持重,确有分寸。
心里一热,竟起了亲他一下以示嘉许的念头。
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问:“平阳姐姐,恒慧被幕后黑手复生之事……你知道吗?”
平阳郡主神色微黯:“知道。你三日前来君府,苏子安在前厅说的话,我都在屏风后听全了。”
“你当时就在屏风后?”
“是。心绪激荡,失手打碎一只茶盏,你该听见声响才对。”
临安宫主讪讪一笑:“我……那会儿竟没留意。”
平阳郡主张臂将她拥入怀中:“临安,莫愧疚。我与恒慧私奔,是我自己选的路,与你毫无干系。”
“可我那时还劝过你……”
“罢了,旧事不提,谁也不必再提。”
临安宫主稍顿,又问:“姐姐,如今恒慧死而复生,现身帝都,你想见他吗?我让苏子安派人去找。”
“恒慧?”
平阳郡主心头一片平静。
那个名字曾日夜灼烧她的记忆,可思念却一日淡过一日。
三天前,听苏子安与临安宫主论及此人,又听他直言斥责,她反复琢磨,竟觉字字在理。
她当初想得太天真,把情爱看得太轻巧。
她与恒慧,终究只是志趣相投罢了。
两人怀抱同样的抱负,向往同一片山河。
他们都渴望无拘无束的日子,可那份心动,终究只是好感,而非情爱。
恒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