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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转向临安公主:“临安公主,该您了。”
许七安缓步踱至临安公主案前,将飞花令轻轻搁在案上,含笑而立。
他给她的诗里,可没这个“水”字要求。
他料定她接不上,这一回,她该脸红了。
“我……我……”
“下官替临安公主接令。”
临安公主脸色一僵,手足无措之际,苏子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沉冷:“许七安想干什么?”
是冲着临安公主来的?
还是冲着他苏子安?
区区一个铜锣小吏,真以为攀上了怀庆公主,就能当面折辱临安公主,甚至压他一头?
苏子安本无意露脸,此行不过应个景、点个卯,转身便走。
可许七安竟敢对临安公主步步紧逼,咄咄逼人,他绝不能袖手旁观。
许七安拱手行礼:“君上,这轮飞花令该由临安公主接招,您无权代她出题。”
苏子安眸光一寒,冷笑开口:“无权代她?”
“本君代不得临安公主,你倒有资格代怀庆公主发号施令?”
“许七安,你脸面比本君宽?爵位比本君高?还是说,你一个铜锣的分量,竟压过了本君这个襄陵君?”
“我……”许七安喉头一紧,声音发颤,半个字也续不上。
临安公主怒目圆睁,厉声质问:“许七安!你好大的胆子!含沙射影诋毁襄陵君,这是以下犯上,你想被拖出去杖毙吗?”
满堂目光齐刷刷盯在他身上。
这哪是争辩?分明是往死里撞。
他能替怀庆公主说话,苏子安凭什么不能替临安公主出头?
狂得没边,傲得离谱,这不是逞能,是拿命赌气。
怀庆公主语调如冰:“许七安,退下。”
“是,公主。”
他慌忙退回她身后,连坐都不敢坐稳,脊背绷得笔直,指尖发凉。
莽撞了。
刚才脑子一热,全忘了苏子安是谁。
为让临安公主难堪,竟把最不该惹的人推到了刀尖上。
苏子安眉峰微蹙:“怀庆公主,这事就这么揭过?”
“苏子安,到此为止,如何?”
怀庆公主抬眼直视他,美目清冽,心知他不会轻易罢手。
可许七安不能出事,监正亲口托付她照看此人,她必须保下他。
苏子安嗤笑一声:“若本君不允呢?”
怀庆公主略一思忖,缓缓道:“本宫允你一件事。”
“青鸟玉佩,还我。此事作罢。”
苏子安眸光骤亮。
一件承诺?正中下怀。
他原还盘算着怎么悄无声息取回玉佩,如今怀庆公主急着救人,反倒送上门来。
“做梦。”
怀庆公主胸口起伏,气得指尖发白。
那玉佩才到她腰间不过数日,苏子安张口就要讨回去?
那是她的贴身信物,是她刚从监正手里接过的青鸟佩,岂是他一句话就能收回的?
临安公主双目喷火,狠狠盯住苏子安,嗓音发紧:“苏子安!我说怎么瞧着怀庆姐姐腰间的玉佩眼熟……你竟把它给了她?你是想被我掐断脖子吗?!”
苏子安顿时哑然。
他竟把临安公主给忘了。
她早盯上青鸟玉佩,他曾亲口许诺日后相赠。
如今玉佩挂在怀庆公主腰间,临安公主一眼认出,当场炸了。
若安抚不住她,下一刻怕真要被她掐得翻白眼。
苏子安只得压低声音,朝临安公主道:“此事回头再议。”
“哼!”
临安公主余光扫见四周视线,硬生生咽下怒火。
眼下众目睽睽,她不便发作。
可若苏子安不给她个交代,不把玉佩夺回来交到她手上,她非把他脖子拧成麻花不可。
苏子安转头,语气森然:“怀庆公主,玉佩不还,许七安明日便腰斩于午门。”
“他不过是失言,罪不至死。”怀庆公主目光如刃,冷冷刺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