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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刀刃压破了陈梟脖子上的皮肉。鲜血顺著刀槽，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渗进青石板的缝隙里。
“动一下。老子把你脑袋剁下来当球踢。”萧战咧著嘴，眼神凶狠。
旁边，李奎刚想挣扎，被两个重甲营的士兵用长矛死死顶在地上，矛尖扎进了肩膀的肉里。
大殿里，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陈梟粗重的喘息声，和刀刃割破皮肉的细微声响。
林风坐在黑木交椅上。
他把手里的凌天镜残片收回怀里。
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站起身。
绕过桌案。
黑色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他走到陈梟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脸是血、被踩在脚底下的死士。
林风没说话。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萧战，扫过大殿里的所有人。
扫过脸色铁青的李清玄。扫过捏著拳头的虎妖王。扫过那些义愤填膺、又有些后怕的小宗门掌门。
“这就是玄冥的手段。”
林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炫耀。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出不了关。魔军还没到。”
“他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把戏，想把我们这盘散沙，重新搅乱。让你们互相猜忌，让你们自己把刀架在自己人的脖子上。”
林风转过身，看著那群小宗门代表。
“血祭我林风要是想杀你们，刚才在演武场，我连剑都不用拔。”
他指了指地上的陈梟。
“他玄冥把你们当成可以隨便糊弄的傻子。用一封假信，就想买你们几千年的基业和几万弟子的命。”
林风的手指在腰间的剑鞘上扣了一下。
“现在人抓了。”
“你们的命，也保住了。”
他看著李清玄。
“李长老。这齣戏，好看吗”
李清玄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手里那把没了剑身的剑柄，隨手扔给旁边的弟子。
老头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抱拳，腰弯了下去。
“林盟主。”李清玄的声音透著一股子冷硬的杀气，“清风剑派，受教了。玄冥这老狗，欺人太甚。这笔帐，算我剑派一份。”
虎妖王在旁边狠狠啐了一口。
“娘的！敢在俺老虎面前玩阴的！林小子，你发话吧！什么时候打玄冰殿俺打头阵，非把那老狗的皮扒下来当垫子！”
大殿里。
那些小宗门的掌门们，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了恐惧，没有了犹豫。
雷老的血证，加上玄冥这恶毒的反间计。彻底把他们逼到了死角。
退，是死。
进，跟著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铁剑门，愿为盟主效死！”
那个灰袍汉子第一个单膝跪下。
“飞花谷，听盟主號令！”
“长河门，誓杀玄冥！”
一个接一个。
大殿里，几百號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在青石板上。
吼声震天。把火盆里的火苗都震得矮了半截。
楚若璃站在桌案旁。
她看著这满殿跪伏的人群，看著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色背影。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把手里那本按满了血手印的盟约名册，合上了。
这盘散沙。
终於，被硬生生地熔成了一把刀。
林风站在原地。
他没去扶任何人。
他低下头，看著被萧战踩在脚底下的陈梟。
“把他拉出去。”
林风转过身，往主位走去。
“掛在北门城墙上。点天灯。”
“让玄冥的探子看清楚。”
“这凌霄城，他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