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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出去!”
大殿里乱成了一锅粥。
拔剑声、叫骂声、桌椅倒地的声音,混著火盆的燃烧声,吵得人耳朵生疼。
楚若璃站在桌案旁。
她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指甲扣著木头纹理。
太毒了。
玄冥这招反间计,玩得太毒了。
那灵气印记偽造得极好,好到连她第一眼都差点信了。再加上“凌天仙帝转世”这个本身就带著无尽杀戮和復仇色彩的名头。
这些小宗门的人,根本不在乎真相。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命。
“都闭嘴!”楚若璃运足仙元,清脆的声音强压过大殿的嘈杂,“这信是假的!你们用脑子想想,如果林风要血祭你们,刚才在演武场,他直接动手不就行了何必费这么大週摺办大会”
没人听她的。
恐惧已经吞噬了理智。
一个红著眼的散修挥舞著大刀,朝著门口的重甲营士兵就砍了过去。
“当!”长矛架住大刀。火星四溅。
“退后!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副將怒吼。
李清玄转过身,看著主位上的林风。
“林道友。”李清玄的手指搭在剑柄上,“这事,你如果不给个交代。今天这大殿,怕是走不出去了。”
林风坐在黑木交椅上。
没动。
他看著跪在地上乾嚎的陈梟,看著半空中那块暗红色的光幕,看著门口推搡叫骂的人群。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演得挺好。”
林风说了四个字。声音不大,被大殿里的嘈杂声盖住了。
他没急著去解释。
解释没用。当一头猪认定你要杀它的时候,你跟它讲道理,它只会觉得你在拖延时间磨刀。
陈梟低著头,脸贴著冰冷的青石板。
没人能看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疯狂。
水搅浑了。
那些墙头草已经疯了。清风剑派和妖族也起了疑心。天庭给的名分,万丹宗给的底气,全在这一刻变成了催命符。
任务完成了。
陈梟给旁边的李奎使了个眼色。
两人藏在破布袖子底下的手,死死扣在一起。
他们是死士。玄冰殿的死士。来之前就没打算活著回去。
只要在这大殿里自爆。
把这些小宗门掌门炸死几个,把李清玄或者虎妖王炸伤。这笔血债,就彻底算在林风头上了。
联盟,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凌霄城,会变成全仙界追杀的公敌。
陈梟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
丹田里的仙元,开始逆转。
经脉里发出“咔咔”的闷响。那是灵气被强行压缩到极限,衝破血管壁的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破烂的灰布长袍被撑得鼓鼓囊囊,布料的纤维发出崩裂的细微声响。
李奎也是一样。
两人的皮肤下,透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一跳一跳的。
一股极其狂暴、极度危险的气息,从他们两人身上散发出来。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地上的灰尘被无形的吸力捲起来,围著他们打转。
“统领小心!他们要自爆!”
一个离得近的残仙军老兵察觉到了不对劲,悽厉地吼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