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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洵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而且他做到了。
…
至于面对母亲的痛苦——
楚洵眸光落到一旁不断呢喃的女人身上。
“知行……知行……你来接我了吗？”
“知行……我好想你啊……”
“……”
从楚洵进来到现在，这个女人口中一直喊着沈知行的名字。
楚洵的目光在温予身上停留两秒，然后轻笑了一声：
“面对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人，为什么要痛苦？”
他反问沈砚辞：“你与她，感情有那么深吗？”
轻飘飘的一句反问，犹如惊雷，直接把沈砚辞劈震在原地。
你与他，感情有那么深吗？
有吗？
沈砚辞也跟着反问自己。
直到楚洵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都没能回答上来。
有，又好像没有。
毕竟这是他的生母啊。
亲生母亲与儿子，感情又怎么可能不深呢？
但沈知行也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他对沈知行，却只有恨……
想到这里，沈砚辞忽然侧头，看向沙发上不断念叨着“知行”的温予。
“知行……知行……”
听着这个让他仇恨的名字，沈砚辞倏地明白了。
是啊。
他与温予，感情并没有那么深。
毕竟从他有记忆起，便是外婆外公在带他。
外婆外公走后，又是他自己一个人在群狼环伺的沈家挣扎……
他从小到大，就没有与温予正常相处过。
温予在他记忆中，一直都是为爱疯癫的模样，从来没有过母亲的样子……
没有相处，何来感情？
这么多年，他不过是不甘罢了。
不甘自己父亲与母亲真的都不爱他。
所以他一直在找借口，认为他的父亲如果愿意回头看了一看他的母亲……或许
母亲就不会精神崩溃。
或许他就会有一个很温柔的、从小就会护着他的母亲……
但他忘了，他的出身，本就带有工具性。
他是母亲用来挽回父亲的工具。
只是没有成功。
而一个没有用的工具，人们对它怎么会有爱呢？
“知行……你在哪儿？知行！”
青年沉默地伫立在乱糟糟的公寓里。
他听着女人呼喊的名字，低着头，倏地从喉间溢出一道瘆人又自嘲的笑：
“呵呵……”
是啊。
没有感情。
又是一个明明他一开始就猜到了的真相。
但他却一直不敢去触碰，一直不愿去揭开那遮羞布！
他的母亲，不爱他。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在照顾、安抚母亲。
可他却从未在母亲嘴里，听到过自己的名字……
多么可笑啊。
…
沈砚辞笑着。
他低着头，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