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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想，如果是这样。
那他这些年面对温予时的疲惫与痛苦，都算什么？
算他自讨苦吃吗？
楚洵没注意沈砚辞情绪的异样，他只是看着还在不停喃喃自语的温予道：
“当然不是。”
“在我眼里，都有错。”
“只是沈知行更严重罢了。”
爱本无罪，有罪的是利用爱的人。
沈知行利用温予的爱，图一时新鲜毁了一个女孩儿的一生，甚至毁了这个女孩的家庭……
罪过最大。
而温予，爱上一个贵族没有罪。
她有罪的是，企图用孩子唤醒沈知行的爱。
未婚先孕，坚持生下孩子。
生下之后没有得到沈知行的回应，又接受不了外界的流言蜚语……
温予有罪。
她的罪是利用父母的爱为她遮风挡雨，沉溺梦境。
她的罪是利用孩子妄图达到自己的目的，没有成功后又将孩子当作空气好似没生过一般……蔑视他人的爱，蔑视生命的存在。
这便是温予的罪。
…
楚洵的话说得很自然，如他这个人一样，带着极强的主观色彩。
他认为，既然是想听他的回答，那就是想知道他主观的想法。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客观评价了。
直接代入！
楚洵说得自然，但就是这样自然的话，让沈砚辞原本失落、自嘲的情绪一顿。
他抬眸，眼眸微动地看向面色平淡的少年。
他设想过很多种楚洵的回答。
或是一味怜悯温予，将所有罪责全推给沈知行；或是居高临下地评判，说温予太过执迷，不堪一击。
唯独没有料到，楚洵会分得这样清楚。
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不是单纯谁是受害者、谁是加害者。
他喉间轻轻滚动一下，目光落在不远处依旧喃喃呼唤沈知行的女人身上。
那个孕育了他，却又一辈子困在情爱幻梦里的母亲。
这么多年，他要么觉得她可悲，要么觉得她虚伪可笑。
但他从来没有静下心想过——温予本身，也带着属于她的枷锁与过错。
“都有错……”沈砚辞低声重复这四个字，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室内压抑的空气里。
旁边的人内心震动，楚洵却好似丝毫没有察觉一般……
不。
应该说就算察觉了，他也不在意。
毕竟跟他又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来回答一个问题而已。
于是他回答完问题便果断道：
“问题我回答了，记住我们的交易。”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身后内心颤动的沈砚辞与还在喃喃自语的温予，他都好似看不见一般。
没有一点想要安慰的意思。
在楚洵迈出公寓大门的那一刻，沈砚辞倏地出声：
“如果是你！”
楚洵脚步顿住。
沈砚辞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
“如果是你，面对这样的母亲，会感到痛苦吗？”
“如果是你，面对这样的处境……你会怎么做？”
这样的处境？
什么样的处境？私生子的处境吗？
“那当然是——”
楚洵侧头，唇角扬起一抹危险又张扬的弧度。
“将把我变成这样处境的人，狠狠踩进泥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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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老婆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