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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放心。”
放心，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
正事儿聊完后，佣人上前告诉沈砚辞：
“少爷，您的房间收拾好了。”
沈砚辞点头，他起身，对沈知行道：
“父亲，那我先下去了。”
沈知行无所谓地颔首。
将所有的态度都做足，沈砚辞才抬步稳步离开客厅。
今日太晚了。
他既然回来老宅，就不可能再出去住酒店。
不管他多厌恶这个地方，都不可以。
因为他要做给沈知行看……
这，就是他与楚洵不一样的地方。
但即便他如此小心翼翼，如此面面俱到……在沈知行眼里，他也只是会讨好人吗？
讨好……
多卑微，多可笑的一个词啊。
……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外界的所有光芒。
藏在阴暗的房间里，沈砚辞才终于卸下那层完美温顺的面具。
他放任自己没有任何形象地坐在地上。
冰凉的大理石在昏暗的月色下隐隐约约地勾勒出他的模样。
沈砚辞垂眸，看着地面倒映的自己的影子，眼底划过一抹极暗、极冷的光芒。
讨好……
是啊，他最擅长这个了。
从小看人眼色长大，在豪门夹缝里苟活。
陪着疯癫的母亲演一场又一场自欺欺人的戏，对着凉薄冷血的生父常年恭敬逢迎……
经历这些的他，怎么可能会不懂讨好人呢？
只是这样被逼出来的、不堪的本事，在沈知行的口中却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好似一句话，就简单地概括了他这个人。
真是……
“呵。”
沈砚辞轻笑一声。
这笑在昏暗的环境中是如此突兀，如此讽刺。
“一样的身份……”
男人低声的轻喃在夜色中蔓延。
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的寒凉与嫉妒愈发浓重。
是啊。
一样的身份。
既然是一样的身份，楚洵为何活得那么肆意张扬？
他难道不应该跟自己一样，困在无尽的黑暗与枷锁里，背负身世带来的伤疤，被过往反复撕扯……
在夹缝之中活得小心翼翼，不断煎熬吗？！
为什么？
凭什么？！
细碎的月光从窗缝缓缓漏落，浅浅覆在沈砚辞的半张脸上。
那半边面容清隽优越、温润如玉，唇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极浅的笑意，干净得不见半分戾气。
可另一半容颜，彻底沉入浓重的阴影里，藏住了眼底翻涌的所有阴翳与疯狂。
沈砚辞笑着。
指尖却慢慢攥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想，裴烬野错了。
性格张扬狂妄的楚洵，根本不是对方的同类。
毕竟性格相似，但底色却相差甚远。
处境相同，同样心思缜密，同样在泥潭之中步步算计挣扎……
这样的楚洵，与他何其相同？
所以，楚洵，应该是他的同类才对。
生来泥泞，永世沉渊。
是应当与他一同沉沦的……
真正的同类。